到了秋天,潘玥结束了基本课程,进入多伦多的医院实习和叶安一起也搬来了多伦多。有了张翔宇的照顾和潘玥的陪伴,向思滢的情绪终于渐渐恢复平静。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关已经过去,放松警惕的时候,真正的boss才狞笑着出现了。
张翔宇的父亲常年疲于工作,突发心肌炎。家里希望他能够尽快回国,早日接过父亲的事业。父亲经过几轮抢救,状态还是不好,催他回国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虽有小叔张正出面帮忙管理,但张母还是希望他能尽快回去,挑起大梁。
向思滢的研究生课程还有1个学期才能完成,而张翔宇之前的实习经历可以作为co-op抵消学分,又提前完成了论文,可以申请提前毕业。他深知向思滢对自己有多依赖,自己突然决定回国,她肯定会难过。但他又不能对母亲的要求置之不理,只好瞒着向思滢先定下回国的机票。
拖了又拖,一直等到他回国的前1天,他知道,不得不说了。
午餐,张翔宇做了向思滢喜欢的糖醋排骨和清炒山药,见她吃的有滋有味,闲聊似的提出,自己要先回国,等向思滢毕业回国,到时候双方父母见面,礼数做全,自己也好堂堂正正的把她娶进门。
向思滢崩溃了。压抑许久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要我了,他也不要我了。
在她心里,张翔宇代表的那束光,温暖了自己这些年的那束光,唯一的那束光,暗了下去。就像当年那个阴冷的浴室里,突然熄掉的那些灯一样。
黑暗,无尽的黑暗,追赶着她,怎么跑也跑不脱,只能被那些黑雾包围,侵蚀。
向思滢哭喊着把张翔宇从屋里赶了出去。张翔宇没办法,只好先去好兄弟家里待着。
“你也要理解她,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啊。国内那个花花世界,要我,我也不放心。而且小宇,你这个属于极端的先斩后奏吧,她肯定不乐意。”兄弟喝着酒给他出主意,“不过,要我说啊,思思就是怕你变心,反正都是先斩后奏,你干脆先求婚,给她喂个定心丸,回国之后天天戴着戒指给她拍照打卡,她不就安心了,半年而已,很快就过了。”
张翔宇觉得兄弟说的有道理,驱车去了yorkdale,从c家买了一对单钻的玫瑰金love戒指,又去买了一束向思滢最喜欢的香槟色玫瑰,回到家里。
一进屋,张翔宇就看见向思滢赤着脚坐在落地窗前,眼睛哭的红肿,脸色苍白。张翔宇心疼极了,丢下花束,冲过去抱住了浑身冰凉的她。
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向思滢就像是幼儿园里等到最后的那个小朋友,终于等来了家长温暖的怀抱。
缠绵后,张翔宇和往常一样抱着她轻拍,拿出两个描了金边的红盒子。单膝跪地,牵着她的手。
“本来,求婚应该选个大钻戒的,但我怕选不好,就先买了这对。思思,我爱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嫁给我好吗?”
张翔宇的求婚,像是一剂金创药,为向思滢心口的伤止住了血。那束光再一次照亮了她黑暗的世界。她怨自己的敏感和多疑,面对眼前诚恳的男孩,她捂着嘴,哭着点了头。那是幸福的眼泪。
两人牵着彼此的手,在左手无名指套上了代表爱的指环。
夜里,向思滢睡的半梦半醒,听到张翔宇在客厅搬动着些什么,弄的叮叮哐哐的响。揉了揉眼睛,起床打开门,竟然是他在搬行李箱。
“你还是要走?!”向思滢的声音发颤,她不敢相信这个刚刚才承诺不会离开的人,不过几个小时就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好了要丢下自己。
“思思,你听我说,我必须回去。但是我会一直戴着这个戒指,每天。。”
张翔宇的话还没说完,向思滢就拿起桌上的花瓶猛的砸到他脚边。
白色的搪瓷的花瓶在灰色木质地板上砸出一个坑,花瓶里的水溅了张翔宇一身,香槟色的玫瑰散落在地上,花瓣撒了一地。
向思滢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这个给自己希望,又把自己推进深渊的人。她抓起外套夺门而出,只恨电梯来的太慢,太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