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玥不挑食,什么都喜欢,吃相也好大方不做作。杜嘉瑞本来还要保持身材不吃宵夜的,看她大快朵颐,也觉得饿了,也拿起了筷子。
一边吃一边给她讲早些年发生在西北湖附近的传奇故事。一会儿是这个教授的轶事,一会是某位二炮长官的奇闻。杜嘉瑞讲起这些陈年故事来,口若悬河,比说书先生还会卖关子。潘玥也顾不上真假,咬着半只叉烧包催他快讲快讲。
一直讲到潘玥再也吃不下任何一只小点心,杜嘉瑞才招呼经理拿单子过来。他是叁五的常客,又和老板的儿子是发小儿,从来都是划账,隔段时间结一次就行。
经理也认得他,经常大晚上带不同的姑娘来吃晚茶,不过每次他带来的女孩儿都是打扮精致,小鸟儿一样的胃口,吃几口就说饱了,等到结账的时候就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看着他。像今天这样,皮猴儿似的一身泥点,吃干净的蒸笼小盘摞的这么高的姑娘还真是第一次见。
经理拿着单据递给杜嘉瑞,潘玥一把抓过来,边看边拿手机。
“我来吧,你都陪我玩儿一晚上了,不能再叫你请吃饭了。您这微信扫哪儿?”
这可能是杜嘉瑞第一次坐在一旁等女孩儿付钱,连经理都是看他点了头才去拿来扫码的机器。
酒足饭饱,杜嘉瑞驱车送她回了同心花园,跟门卫打了招呼,车开进院子,到楼下才停。
“自己能上去吧?到家了给我发个微信,收到你微信了我再走。”
“嗯,好!”潘玥下车,又回头扶着门,对他笑了笑,“谢谢你啊!下次我也陪你玩儿!”
说完拎着小包一蹦一跳的进了楼里。
[我到家啦!今天谢谢你!玩儿的很开心!]
潘玥的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就听见窗外传来轰隆隆的马达声。
那辆骚包的紫色的保时捷,还刻意打了一串响才驶离。那动静,怕是整个小区都听得到。
同一个晚上,向思滢这边就安静的多了。
吃过晚饭,吕凯换了身睡衣,打开电脑坐在沙发上回邮件。向思滢洗完碗,又把厨房和餐桌都擦擦干净,收拾好了,摘下手套挂在水池边。拿出提前切小块儿冰好的西瓜,又取了两个小叉子,放到客厅茶几上。
洗过手,从包里翻出新买的护手霜糊了满手。她的手容易干,沾过水如果不即时保养就特别容易起倒刺,护手霜擦的格外勤。
今天做了新的指甲,又刚涂完手,没了画画的性质,就把ipad投屏到电视上,盘腿坐着,一边拿小叉子吃水果一边刷视频。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向思滢的首页推送全是些美食相关的。有探店的,有评测的,又搞怪的,但最多还是食谱分享。
向思滢是典型的脑子会了手跟不上,每次跟着视频做菜都能花式翻车。翻车之后非但不检讨自己对食谱的随意改动,还要愤愤的埋冤那些用少许、适量、看情况来当做计量单位的up主们。一边打扫厨房一边发誓再也不尝试了,可下一次刷到这些视频还是忍不住跃跃欲试。
这会儿向思滢又看上了一个腌咸鸭蛋的视频。视频里腌好的鸭蛋切开来,起沙的蛋黄红澄澄的只冒油,不住的咽了下口水。趴到吕凯腿上,
“师父,我也想孵咸鸭蛋!”
揉了揉突然冒出来的小狮子头,吕凯松了眉头,合上电脑。
她好像总有这样的魔力,每每在自己觉得疲累的时候,就会冒出来撒个娇。吕凯这会儿突然理解了那些养猫主子的朋友。因为他们不管在外面受了多少气,只要回到家里,小祖宗上前来蹭两下撒个娇,再大的气也能疏解掉。
吕凯微笑着用手指慢条斯理的梳理她的卷发,
“首先,你孵呢,是孵不出咸鸭蛋的,只能孵出小鸭子。”
低头看她的小脸肉嘟嘟实在可爱,没忍住捏了捏。“然后呢,你还记得上次你做的韩国泡菜,上上次的酸豆角最后都什么下场吗?”
“啊别说别说!恶心死了!”一想起那长满五颜六色霉菌的小酸菜缸,向思滢就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还有啊,你这时候腌咸鸭蛋,多不吉利。下个月就是考核了吧,要是拿个鸭蛋回来,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