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曾经和我说过，要对祖国永远真诚。”
“但你还和学生说过，要遵从自己的内心。”
“而现在……对祖国的真诚和我的内心之间出现了分歧，您却没教过我要怎么做。”
霍胜霞的声音盖过了现场的嘈杂，继续朗读信件上的文字。
此刻林瀚坐在座位上，面上古井无波，心中却起了波澜。
写下这段文字时候的心态再次浮现，再次让他感受到了刺骨的痛。
远渡重洋和亲人相隔万里，心怀重任却不能和任何人诉说。
至亲离世无法露面，最爱的妻子和孩子也根本不能联络。
那时他心中的苦，只能寄托在这些信件上了。
那是林瀚第一次这么做，也是最后一次。
如果可能，这样的事情他完全不像回忆。
但这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的。
“您告诉我的两个人我已经联络了，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
“我想……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好好调整一下心态了。”
“老师……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误解了您的意思。”
“只是现在压在身上的痛苦让我喘不过气来，我想……休息一下。”
“做完这件事之后……就休息一下吧。”
“这封信可能永远都不会被别人看到，我也希望如此。”
“您为国家奋斗了一生，我希望……我也可以。”
“您的学生，林瀚。”
信件到此结束，霍胜霞朗读完毕，众人却一脸茫然。
这信件中没提到什么关键证据，为什么检方团队一定要当众朗读？
庭审现场，立刻就有人起身质疑。
“请问检方，信件中哪里提到关键证据了？林瀚也没有在信中认罪！”
“对，我看到的都是他的狡辩，根本没有认罪的地方！”
陪审团的成员起身质疑，听审席上同样一阵窃窃私语，都在讨论刚才信件的内容。
霍胜霞没有着急开口，而是再次将目光看向林瀚。
不光是她，检方席坐着的黄东升和刘安民也同样看向林瀚，好像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林瀚始终古井无波，神色淡然，好似周围所有的事情都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这样的状态，他已经维持了很久了。
哪怕此刻他心中一片惊涛骇浪，他也没有任何表示。
这封信的内容和之前不同，之前的信虽然涉及到他的家人，但和他之前做的事几乎无关。
他可以在家人的事情上不控制情绪，但在涉及岳正铎院士的事情上，绝对不能如此。
是的，他在隐瞒真相。
可庭审进行到现在，检方的人已经开始逐渐逼近真相了。
林瀚微微转头，正好对上黄东升的目光。
看到黄东升坚定的神色之后，林瀚心中一动。
可能从最一开始，黄东升所带领的团队最终的目的都不只是定他的罪。
他们要做什么？
于此同时，直播平台弹幕飞滚，对林瀚的声讨的谩骂又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