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本来就是人的产物,社会要分等级那只能追本溯源的反证出人天生就有三六九等。何为管理,等级森严罢了。
2---吃不起好馆子,咱看看菜谱都不行?
把豆浆倒在不锈钢锅子里,等热开还要一会儿,在沙发上抓紧时间又眯了一下,三分钟后迅速醒来。把豆浆倒碗里晾一晾,又把馒头、花卷、果酱在盘子里准备好,一切动作都如梦游般不需思维控制而熟练地完成。
走到床边催促陈晓快一点,陈晓嘟囔着不肯起来叫他先走,她教化学既不是班主任又不上早自习,按照学校规定在没有第一节的情况下可以在8点之前到校。但刘毕胜想着陈晓不会骑车,自己的电马儿顺便就可以把她搭上,何必为了多睡个二三十分钟又去热二道早饭还要再多花两元钱赶公交车呢?因此尽管她不情愿,还是在刘毕胜的软磨硬泡、不断纠缠下起了床。
刘毕胜住的是濯缨一中搬迁前老续修的家属宿舍,九十年代初的单元房四十几平米还两室一厅只是每个房间都小得可怜,就这还是租的,一个月交一百给学校,比市价便宜不少也算享受了福利。原来的好多住户自从三年前学校搬到新区后,嫌这上班远都自己买房子或想其他办法搬走了。
刘毕胜参加工作迟了,没赶上九十年代濯缨市房价三四百一平米的好光景,才参加工作那几年收入又比较低;后来连续当了两三届班主任跟着又评上了中级职称,收入好象高了一些。但这个增幅远远赶不上天天大把补钙又猛喝高乐高的房价,于是抱着随遇而安的态度关键还是没抑制住生理上的需求,匆匆忙忙在学校几个热心祖国下一代事业的中年女老师撮合下跟陈晓结了婚,又一不小心有了儿子刘小胜,只好把老母亲接过来带孙儿,这下添人进口每个月开销着实不少。
刘毕胜最后悔的是对地方经济走势缺乏智慧的判断,才跨入新世纪的时候,房子涨到一千五六,大家都说太贵了自已也跟着瞎猜肯定要跌;现在可好,市面上商品房已经卖到五千多了。就连最近传说教育局要和开发商合建的教师楼都是三千八而且地处三环比现在住这儿上班还远。陈晓已经下了死命令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赶上这趟末班车,听人说可以按揭就是按在地上揭层皮那种,其实也无所谓,反正贷款二三十年每年揭一点也不会觉着怎么疼,但首付还是一个问题,上哪去凑呢?
两口子骑着车,九月的天色亮得还比较早,电马儿都不用开灯,沿路除了跑通宵的出租、扫地的清洁大婶、卖豆浆油条的小贩,拉猪肉去市场的三轮几乎再见不到忙乎生计的人。骑自行车上学的学生倒是络绎不绝,从校服上看濯缨市各个中小学都有尔听到路边不断有人说看这些读书娃儿好辛苦。
刘毕胜突然想到都说学生起早贪黑,殊不知学生只苦这几年,象高中生天天忙得昏天黑地,但高考完了就得到解脱。而且学生辛苦几年还有个盼头,生活会有转变、人生会有转机;自己呢,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不到退休是不可能清闲一下的,可真等到了退休,人生也没识好时光了。
坐在后面的陈晓吃完最后一口花卷,在刘毕胜包里找出纸巾擦手。她已经练出了在自行车后座吃早饭的本领,擦完顺手往最近处一个清洁工的撮箕上扔,由于惯性作用未能准确命中,扫地的大姐吼道“甩不逻两步嘛”。陈晓虽然理亏,刘毕胜通过后座摆动了一下判断出她要还嘴,赶紧小声说“算了,互相理解,互相理解”陈晓哼了一声,没再开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