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香静静地望着苏荷,‘一点异常都没有,麝香没用吗?还是她腹中孩子已经没了?要是没了孩子,她为何要留在这鬼地方?’
苏荷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或许她对王香还心存一点点的防御,“阿香,我在这里挺好的。”
苏荷正在收拾待洗的衣裳,王香站在一旁心不在焉地看着,“阿荷,那个……我想过来陪你两天。”
她头脑没发热,相比于郑氏给她的压力,她觉得荒宅子已经不算什么了。更何况苏荷没有因为宅子而变得神魂颠倒,她只是想看看苏荷到底有没有喝兔汤,她肚中的孩子到底有没有流掉。
她留下来,一来可以躲过郑氏的唠叨;二来可以暗中揭晓苏荷的真面目。
苏荷抓着脏衣服的手迟疑了,她望着王香,脑袋里有过十秒钟的不明白,‘她究竟为了什么?’
“阿荷,我想过来陪陪你
。”王香拉着苏荷的手,苏荷愣是一动不动,只是觉得太突然。刚开始王香发现她住在荒宅子的时候,惊恐而畏惧的表情至今仍然清晰于苏荷的记忆之中。
“怎么?”王香看着苏荷若有所思的样子,她竟有些担忧,她怕她的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不相信我吗?以为我不敢吗?”
苏荷回过神儿,轻轻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没有什么不敢的,只是宅子小,可能容不下你。”她没必要为了那些同情的铜钱留住一个心思多的女人。
苏荷的话音刚落,王香的手就压在了苏荷的肩上,“阿荷,到底什么让你这么跟我说话?我不就是过来陪你吗?你不接受,反倒用言语激怒我。”
苏荷冷笑道,“我弱女子一个,岂能惹怒你?实在不敢。”也就才一个简短有力而拒绝的话而已,王香就爆出了真面目。
话音刚落,屋内的小猴子发出一阵轻飘飘的嘶嘶声,灌入王香的耳朵里,她全身的神经都紧张起来,“方才是什么声音?”
苏荷提着脏衣裳的木盆,无所畏惧地走出宅子,“兴许是屋里不干不净的东西起了灵性。”她蹲在小溪边。
王香吓得连嘣跳跳地跟着苏荷出了宅门,俯身望着蹲在溪边洗衣裳的苏荷,“阿荷,这宅子里发出这么奇怪又难听的声音,难道你都不怕吗?”王香怕了,方才提出要留下来的念头瞬间灰飞烟灭。
“阿香,我现在想想,屋里倒是还有一个空闲的房间,你要真愿意留下来陪我,我可以帮你收拾一番……”
苏荷话还没说完,王香就急忙摆了摆手,“我看……你一个人过得也挺好的,我就没必要掺进来给你添乱了。”
“哪里是添乱啊?你能压低身份过来陪我,我感激不尽呢。”看着王香因为害怕正冒着冷汗的脸庞,苏荷在内心轻叹。
“娘亲还等着我回去呢,今日能见到你就已经很是开心了。今后要是得空,记得来找我耍。家母还经常念着你呢。”王香就想尽早离开这样是非之地。
苏荷无奈地笑了笑,“既然你嫌弃宅子,那我也不好挽留
。招待不周,还请谅解。”
“说哪的话呢。那我就先告辞了,有机会了再来拜访。”
王香离开了宅子,心神还未定,‘阿荷这丫头,到底在家里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不会是麝香引起的不良后果?孩子提前出来?那也不至于啊,汤喝下去只会让她身孕全无,不知不觉的。’
一脸的冷汗还未干,满腹的重重谜底还未解开。王香心不在焉地走着,却撞上了一台大轿。因为撞击不大,她只是向后退了退。但是心里自然不爽。
轿子摇了摇,把里头的罗氏吓得紧紧抓着轿子边角。“小衫,撞者何人?”罗氏脸色不大好,应该是被吓得不轻。
小衫掀开轿子窗帘,“回夫人,是一个清秀的女子。”
王香站在原地,等着轿子里的人出来赔礼道歉,只是过了好一会儿,仍不见有动静。她站不住脚了,正好满腹的烦闷无处撒,“你们没长眼睛吗?这么大个人走过来看不见吗?还是觉着有钱了不起啊?可以乱伤穷苦人家?”
王香气撒完了,罗氏在轿子里头低声冷笑道,“这丫头,好大的口气。小衫,你去解决下。”
“是,夫人。”
轿子旁服侍罗氏的小衫走到王香的面前。小衫样貌上虽然不及王香,但是也算是美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