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来齐了,阿华看见灯光下走来一个比日本鬼子高半头的年轻鬼子军官,还是个大官,周围的鬼子对他毕恭毕敬。
这个鬼子军官抬起双臂向台下的劳工们抱拳鞠了一躬,开口说道:“各位乡亲,大家受苦了!”我没有听错吧,鬼子军官说起了中国话,还管大家叫乡亲?还给咱们作揖?
“大家不要怀疑,我们是,就是你们盼望着来救你们的!”真的假的,穿着鬼子军装,不会是拿话来套咱们吧?鬼子里会说中国话的可不少。
见没人搭理,那个鬼子军官继续说:“我们是化装成鬼子的部队,从三灶岛开飞机过来的,你们上午见到的飞机就是我们开来的,不仅有飞机,还有军舰,南澳岛已经被我们光复了,你们得救了!”可惜期待中的欢呼没有出现,场面依然死气沉沉。
越说越离谱了,还开着飞机、军舰占了南澳,怎么没听到一声枪响?当年吴耀波司令跟鬼子干,数百人天天打的声震十里、地动山摇,最终还是败退回去了,害得数百支援他们的乡亲被杀,一万多隆澳的男女老少在烈日下被强迫着跪了两天两夜,一个孕妇跪着产下婴儿,直接被鬼子刺刀捅死。咱们有太惨重的教训,不会再上当了!
陈海松没想到这些备受乒凌辱的村民对获得解救无动于衷。真的是麻木了吗?甘愿俯首帖耳奴颜婢膝做亡国奴吗?他敏锐地从个别人眼里看到一丝惊喜却转瞬消失。转念一想这些人被鬼子的暴行**,不见到令人信服的证据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的言语的。
他向着左侧一挥手,十四个战士左右拖拽着拖上来七个喝的晕三倒四的鬼子军官,跪在电灯下面,劳工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和议论声,后边的许多人想看清楚押上来的是些什么人不自觉地站起身来,伸长脖子向前张望,不停地问前面的同伴。
阿华既打渔又打猎眼力很好,别人他不认识,南澳最高指挥官今天还来机场督促尽快扫尾的高仓少佐、直接管理劳工营经常杀害劳工的中队长桥本大尉正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脑袋被旁边的两个鬼子兵揪着耳朵拉正,方便劳工们辨认。…,
那个鬼子军官走到跪着的鬼子军官身边指着第一个说:“这个家伙你们都见过,他是六月份就参加攻打南澳的高仓少佐,五个月来在岛上杀害过许多百姓。参加过围攻义勇军,残害了很多妇女,手上沾满了中国人民的鲜血,现在是南澳岛海军陆战队司令官。”
确实是他,虽然宿醉未醒,可就是扒了皮老子也认得他。狗日的你也有今天!
那个鬼子军官走到另一个鬼子身边说:“这个混蛋是炮艇队长井上大尉,夺岛、围攻义勇军、封锁海面、炸毁渔港码头、炸沉渔船他都参加了,也是个法西斯强盗。
这个是陆战队参谋竹下大尉,成天带着一帮汉奸捉拿奸细、抢夺百姓财物,你们都是他带人抓来的。你们的姐妹妻子也是他抓去送到慰安所供鬼子**乐。
这个就是看管你们的海军陆战队一中队长桥本大尉,清剿义勇军时负了伤,下令烧了三百多所房子,杀了一百多个无辜百姓。驻守隆澳镇经常杀人取乐、入室**,动不动就毒打劳工、不给饭吃,是个杀人不吐骨头十恶不赦的恶魔。
这个大胖子是兵站指挥官木村大尉,为了筹措军粮,他的辎重兵把所有人家的粮食抢掠一空,为了扩建码头、修建营房、构筑工事,拆毁两千多所房子。卸下门板、房梁、搬走家具、床板,拆毁渔船,根本不管中国人的死活,五个月饿死数百人。
这两个你们都不太熟悉一个是港务总监三浦少佐,一个是扫海队长川岛大尉。平时在码头一带活动,可也是中国人民的死敌。每个人手里都有血债、身上都背着命案。
这些凶恶的强盗霸占我们的家园、残杀我们的兄弟姐妹,逼着我们为他们修建码头机场准备向大陆进军,妄想霸占更多的中国土地,咱们能答应吗?”
陈海松的粤语说的不是很好,可每个人都听明白了,也从他深沉有力、有意放缓的语气里读懂了他的愤怒。不少被激发出热情的年轻人异口同声地喊道:“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