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一眼躺在行军**叼着烟卷对他挺冷漠的列尔夫什卡,坐在安德烈让出来的椅子上,列昂尼德端起行军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一股辛辣刺激的他眉头紧皱,他放下缸子对列尔夫什卡说:“团长同志,经过这两天的实地观察和下级的建议,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对兵力部署做出调整。”
列尔夫什卡和安德烈有些惊讶地对望了一眼,不解地说:“兵力部署咱们不是讨论过了吗?政委同志坚持认为现在的部署是最佳的方案怎么又要调整呢?”
列昂尼德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红着脸说:“团长同志不用讽刺我,通过几天的视察,实地了解到了部队的现状和敌情的严峻,我承认在前期的部署中犯了主观主义的错误,很多地方考虑得不够周到,甚至是违反军事常识的,你和安德烈同志的建议是有道理的。好在我醒悟的还算及时,我们进行新的部署还来得及。你认为呢?”
列尔夫什卡收起脸上的嘲讽,从行军**坐起身来,这两天列昂尼德的表现他是看到的,虽然有些轻狂、**、愚蠢,却也算得上是个敬业、踏实、有热情、勤学好闻的干部,对一个机关下来的干部来说做的不错。今天能主动找自己否定自己计划、承认自己的错误,更显示出优秀的品质。自己虽然心里有情绪,可也不能拿着全团2400条生命赌气。
“政委同志,对你态度的转变我非常高兴,对你的品质充满敬佩。说实话这些天我心里一直都不舒服,并不是怕苦怕累,而是对即将发生的战斗担忧。我们是高度机械化、自动化的主力部队,防御地形狭窄、大兵团无法正面展开的扎奥泽尔纳亚地区应该是一件很轻松地任务,只要部署得当,以我们的火力和物资储备,坚守一周以上没有问题。
可我们现在的部署变成了放任法西斯军队围攻前线阵地,而二线部队却要去强攻敌人阵地的不利局面。如果一线阵地过早丢失,我们则完全丧失了主动权,把有利的防御地形交给敌人,消耗更多的物资人员去攻打原本应该就在我们手里的阵地,这又何苦呢?”
“是的,政委同志,我和团长同志在几座高地反复观察、在地图上进行了多次推演,一线兵力明显不足,最多可以坚持一天。如果法西斯采取夜间偷袭的话,时间还将缩短,如果二线部队受到阻拦不能及时赶到一线阵地,那么团长同志刚才描述的困难局面完全有可能出现,我们将丢失阵地,辜负斯大林同志的委托和信任。”
“不,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绝不能,法西斯没有那么强的战斗力,我们还来得及调整部署!”丢失阵地?开玩笑,不被枪毙也得进集中营,自己陪同留希科夫上将、梅赫利斯上将进去视察过,那里就是人间地狱,宁可自杀也不愿意进去的,他像被蛇咬了一口的妇人一样跳了起来,大声喊叫着。
见年轻人有些失态,暗叹一声,列尔夫什卡走过去拉住有些神经质的列昂尼德,把他安顿在椅子上递给他桌上的搪瓷缸子,列昂尼德木然地接过来喝了一口,火热辛辣的伏特加让他恢复了理智,他看了两人一眼,语气平静地说:“咱们立刻研究一下扎奥泽尔纳亚地区的兵力部署问题,尽快形成合理的防御计划,明天我去向师人民委员汇报,争取得到他的批准。”
列尔夫什卡又点起一支香烟说:“政委同志,不必着急。明天会下大雨,我想法西斯军队不会在恶劣天气下贸然进攻的,我们还有时间做出调整。”
列昂尼德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叼在嘴上,安德烈擦燃火柴帮他点上,比伏特加还要浓烈的刺激让他两眼含泪不断地咳嗽起来。喘了几口气,脑子也清醒了说:“就按团长同志的计划来做,调装甲营进入一线阵地、调二营前出北通道构筑防御阵地、三营随时准备渡湖支援。请求95团向我们靠拢,增强预备队。”
安德烈高兴地说:“我赞成这个计划,我会连夜起草调整报告,不会耽误你去请示。快凌晨两点了,政委同志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