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停了下来,车灯依然闪亮,从坦克上走下来一群头戴日本钢盔,身上穿着黄绿黑白杂乱图案的古怪军装的军人,神情漠然地小心谨慎地靠拢过去,对面远处草地里也站起来一些相同服饰的士兵,渐渐与他们会合。
刘建力坐在仍然发动着的驾驶舱里等各个方向的部下通过手势传来没有活口全部解决的报告后,关闭了发动机,从狭窄充满烟雾的机舱里钻了出来,深深吸了几口气跳下战车,走到不远处趴倒在地上的列尔夫什卡身边,见他前胸被击中,后背开了个大洞,显然死了,看了看他的领章是个步兵上校,应该是个团长。
你这个团长也太他娘愚蠢了吧,前边放这么点人,坦克部队没有步兵伴随保护,死了也不冤。冤的是你的手下,都是些年轻勇敢的小伙子,可惜了。他捡起转盘冲锋枪比划了几下,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真的娘的带劲,一瞬间飞出去10几颗子弹,递给身边的通讯员说:“收好,司令员肯定喜欢。”
各组陆续回来了,报告从汽车废墟里收集到的较好的武器,刘建力一一检查选了些比较先进、有创意的、威力大的堆到坦克上固定好。完事他看了看手表说:“走吧,去物资仓库,李奇、王亮他们快过去了。”
“队长,这些武器还有营地里的弹药油料怎么办?”一排长舍不得地问
“在十辆汽车上装满够咱们自己用到六号的油料,再装十卡车的弹药、食品、帐篷、雨具就行,剩下的就留给日本人吧,也算是给他们加点后劲,但愿能鼓起他们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
这边激烈战斗时,剧烈的爆炸和冲天的火光清晰地传到了马鞍山上,让列昂尼德和安德烈大惑不解,战火已经蔓延到了苏联境内,法西斯真的攻过了国境线?安德烈急忙摇动电话想把这个新情况报告给32师师长,可电话再也无人接听了,通讯连总机班在干什么!?他愤怒地走出去准备训斥一番,迎面走来一个明显矮小的军人。
安德烈从钢盔式样上认出对方是法西斯士兵,连忙把手伸向腰间准备掏出手枪,对方明显有备而来反应也比他快,手一抬,闪出轻微的火光,自己胸前一疼,急剧收缩的内压让他喘不上气,无力地坐在地上。他的神智还清晰,日本人不仅过了国境线还攻进了团部。他们不是一轰二炸三冲锋吗,怎么无声无息地就杀进来了,还用的无声武器,他们想干什么?
来人走到近前用手电照了他一下,看了看中枪部位也不管他还在艰难地呼吸,端着一把德国毛瑟手枪进了指挥部的帐篷。没想到对方这么狡猾,用偷袭的办法打下了一个团部,这太不可思议了,他们真的是飞过来的吗?随着最后一点气力不受控制的流逝,安德烈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帐篷前人影一闪刚才的偷袭者表情轻松地走了出来,身上多了个望远镜、牛皮防水文件袋,手里多了把转盘冲锋枪。到相邻的几个帐篷看了看发现已经空无一人,他兴奋地发出一声响亮的鸟叫声,不远处的通讯连方向、警卫连方向、参谋部、政治部、后勤部方向陆续传来相同的鸣叫,让血腥的战场陡然增加了些生气。
他又发出几声长短不一的鸣叫,不一会12个与坦克营伏击者相同装束的武装人员先后赶来,每人都背了一两个文件袋、挂了望远镜,有的提着转盘冲锋枪,有的扛着带瞄准镜的狙击步枪,还有三个人后背背着野战电台,长长的天线骄傲地晃荡着。发财了,老毛子比他娘小鬼子阔气!装备比小鬼子好狠了!
李奇见人都到齐了满意地说:“大家辛苦了任务完成的不错,没有惊动敌人、没有伤亡消灭了整个团部,你们也经受了实战的锻炼。可惜跑了那个团长,不过他也走不远,南边有王亮、东边有刘建力,除非他提前察觉北上求援去了。”
“北上他也跑不掉,军事仓库那有郑老六一组潜伏哨,就是专门堵截漏网之鱼的。”一个战士摆弄着一把刚缴获的tt-33补充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