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多年的军旅奔劳让老将军多少有些厌倦,随着年事已高,渐渐生出退出军界的想法,此次武汉会战他下决心为国家打一场胜仗,然后就功成身退。与陈海松在庐山机场相见以后让他顿感自己老了,没有年轻人的锐气和胆气,继续带兵有害无益。
他被陈海松的**所感染、为他的计划所折服,加之蒋先生的全力支持,让他全心全意地服从这个只有自己一半岁数的年轻统帅的指挥,并发挥自己的影响力压制住王陵基等人的不服,认真分析敌情,完善黄梅战役的作战细节,得到陈海松极大地感谢和尊重。
刚刚送走商震,叮嘱他注意利用地形建立大纵深弹性防御阵地,深挖战壕猫耳洞,防止炮火杀伤,不要拘泥于正面防守,有可能的话组织敢死队偷袭敌后炮兵阵地和指挥机关。又来到广济东面的新开镇,为黄维送行。
虽说黄维当年也是共产主义的追随者,是方志敏保举去的黄埔军校,但是过境迁,当年的穷苦学生早已成了蒋介石的崇拜者、封建传统制度的维护者,追随蒋校长在与军阀、共产党的征战中荣升为陈诚的拳头部队18军中将军长,陈海松与黄维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
生性执拗、满脑子传统礼教观念的黄维对蒋校长任命共产党高级将领担任兵力雄厚的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非常惊讶,一见面来人又是个比自己还小十岁的年轻后辈。更是充满不屑。
18军是陈诚的起家部队,从11师开始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陈诚不断兼并各路军阀部队,最多时辖制五个师六七万人,该军不断扩充。衍生出新的军,是国军中‘土木系’集团的骨干。现在也是3师7旅24个团总兵力达五万、一色的黄埔将校、远离恶习、骁勇善战,全副德械装备、兵种齐全、军纪严明、战力强横。
黄维再傲慢再固执也不敢让蒋校长钦命的战区副司令吃闭门羹,淡淡地把陈海松迎进指挥部介绍中将副军长兼60师长陈沛、11师中将师长彭善、67师中将师长莫与硕、少将参谋长胡琏等相见。
他不咸不淡地向坐在主位上的陈海松挤出两分笑意问道“司令长官连夜赶到田家镇,可是不放心此处江防。”这对黄维来说已经是很难得的了,他平日里总是表情严肃,连走路都是挺着胸脯,一副将军的仪容。在部下面前从来不苟言笑,相当刻板。
陈海松对天之骄子们的轻慢并不放在心上,他要让这个国军最大的攻击集团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就必须说服黄维这个‘书呆子’。“田家镇地势险要、工事完备、物资充裕,又有18军这样的坚强部队守卫。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来这里是和诸位探讨一下九江作战的战略。”
黄维从战区电报中知道新任司令长官将有大的战役动作,试探道:“我军与对岸的第二军形成双鬼拍门之势,可以确保让溯江进犯的11军碰的头破血流。兵法云: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能使敌人自至者。利之也;能使敌人不得至者,害之也。我军依山夹河,占据地利,深合此道。”
见这个书呆子军长真和后世描写的一样出口孙子曰闭口兵法云不觉一笑。反驳道:“黄军长似乎忘了: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惰归。黄军长及诸位不可谓不勇,固守罗店一个星期,予敌以重创,然67师3个团长一死两重伤,幸存者凑不足一个团。
再看看抗战以来国军的战绩,两百万人在华北、华东面对30余万日军奋力拼杀不可谓不英勇不爱国,死伤过百万,却依然节节败退,丢失大片国土,精华之地全部沦丧,过亿民众成为亡国奴,你们不觉得需要从战略上做出调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