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这个歉倒的是真心实意，其实他确实对张恒心怀愧疚，毕竟对方真的帮了自己许多。
要不是有对方在卓家三兄弟面前的协助，这几个狐狸怎么可能这么容易上钩，自乱阵脚。
而且他也知道，今天宴会上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了，肯定是会对张恒的工作有所影响。
不过好在张恒的资历摆在这里，即便他不是央视的领导层次人物，但是大部分的领导都会给他几分薄面，不然也不能帮着陈羽将智能手表的采访播出时间给拖延下来了。
他嘴上跟陈羽抱怨，实际上心里压根就没有太在意这件事。
虽然陈羽一直没告诉他这样做的真实意图，但张恒相信他，应该不会做什么坏事。
“记得啊，你说的要请我吃饭。”
两人相视一笑，笑骂中没有任何互相不满的情绪在。
就在此时，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的卓明义眼皮子跳了跳，忍不住走过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两人。
狼狈为奸！
一看到两人要好的样子，他脑海里突然跳出这么一个成语，似乎就是在形容面前的陈羽跟张恒。
如果不是因为张恒突然替换掉智能手表的采访，那他们也不会落到这样的境地，辛辛苦苦忙活一场，到头来反倒给陈羽白白做了嫁衣。
“没想到陈总原来跟张记者关系这么要好，我还是很惊讶的。”
盯着两人，走上前来的卓明义面上挂着笑，但笑容里全是讥讽。
陈羽两人怎么可能听不懂他话语中的真正含义，当下脸色就冷了下来，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之前陈羽为了帮卓雄打探消息，就去过卓越科技，跟卓明义交涉过。
对方是个怎样的人，他心里也有了评判，所以眼下以同样的态度回了过去。
“卓总这话什么意思？我与张大哥的私交，似乎也并不影响我跟卓越科技的合作吧？你说是不是？”
陈羽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卓明义总觉得有些蹊跷，似乎对方的话里有话。
而且对方的这番话，他也的确没法反驳。
现在明面上都知道，是陈羽主动将央视采访让给了卓越科技，谁都不知道私底下还有智能手表采访被AR眼镜替换这件事。
可这件事，卓明义也不能明着提出来，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了，别人只会贬低卓越科技，说他们竟然连一个小公司都比不过。
心里憋着这口气，卓明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站在一旁的张恒不吭声，甚至连看都不带看他一眼的。
之前在跟卓家三兄弟告知替换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受过这几人的烦人程度了，现在一点也不想开口自找麻烦。
虽然说现在采访还是还给了卓越科技，可他只要动动脑子就能看得出来，陈羽似乎跟卓家这几个卓总并不对付，反而是跟卓老更亲近。
因此张恒选择跟自己好友站在同一个阵营。
这边的气氛瞬间就变得争锋相对起来，一边是心有不甘想要来算账的卓明义，另一边是气势同样不弱的陈羽。
这个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明义啊，我说你们卓越科技已经得了这么多好处，就别围着人家陈总转了。也给我们这些人，让点地方啊！”
一边笑着一边走过来的老人话虽然这样说，其实早就看出这里的气氛不对劲了。
不过他的这句话，打破了凝固许久的僵局。
卓明义看到来人，脸上表情微变，有些恭敬的跟对方打招呼。
“夏老。”
来人正是之前夸赞过陈羽的夏诏，即便他头发花白，但年纪比起卓雄要小了五六岁，身子骨也硬朗多了。
站在夏诏身边的夏清也适时地开口，很有礼貌的问好。
“卓叔叔好。”
在长辈面前，她还是很有家教的。
碍于夏诏在场，卓明义只好收敛住身上的戾气，回复了一个温和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