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诗的体式在中国很异样;但我以为很能表现着俄国那时(!)的神情;细看起来,也许会感到那大震撼,大咆哮的气息。可惜翻译最不易。我们曾经有过一篇从英文的重译本〔13〕;因为还不妨有一种别译,胡成才〔14〕君便又从原文译出了。不过诗是只能有一篇的,即使以俄文改写俄文,尚且决不可能,更何况用了别一国的文字。然而我们也只能如此。至于意义,却是先由伊发尔〔15〕先生校勘过的;后来,我和韦素园君又酌改了几个字。
前面的《勃洛克论》是我译添的,是《文学与革命》(Litera-turaiRevolutzia)的第三章,从茂森唯士〔16〕氏的日本文译本重译;韦素园君〔17〕又给对校原文,增改了许多。
在中国人的心目中,大概还以为托罗兹基是一个喑呜叱咤的革命家和武人,但看他这篇,便知道他也是一个深解文艺的批评者。他在俄国,所得的俸钱,还是稿费多。但倘若不深知他们文坛的情形,似乎不易懂;我的翻译的拙涩,自然也是一个重大的原因。
书面和卷中的四张画,是玛修丁(V.Masiutin)〔18〕所作的。他是版画的名家。这几幅画,即曾被称为艺术底版画的典型;原本是木刻。卷头的勃洛克的画像,也不凡,但是从《新俄罗斯文学的曙光期》〔19〕**的,不知道是谁作。
俄国版画的兴盛,先前是因为照相版的衰颓和革命中没有细致的纸张,倘要插图,自然只得应用笔路分明的线画。然而只要人民有活气,这也就发达起来,在一九二二年弗罗连斯〔20〕的万国书籍展览会中,就得了非常的赞美了。一九二六年七月二十一日,鲁迅记于北京。
〔1〕本篇最初印入一九二六年八月北新书局出版的中译本《十二个》。
《十二个》,长诗,苏联勃洛克于一九一八年作,胡译,《未名丛刊》
〔2〕俄国在一九一七年三月的革命指一九一七年三月十二日(俄历二月二十七日)推翻沙皇专制制度的俄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一般称为“二月革命”。
〔3〕安得列夫(Q.**._UeRMMN,1871—1919)通译安德烈夫6砉骷摇J赂*命后流亡国外。著有小说《红的笑》,剧本《往星中》等。
〔4〕梅垒什珂夫斯奇参看本卷第108页注〔16〕。巴理芒德(n.E.GHSTUV,1867—1942),通译巴尔蒙特,俄国诗人。十月革命后流亡国外。
〔5〕阿尔志跋绥夫(X.l._RerdHGMN,1878—1927)俄棺骷摇R痪拧鹞迥旮锩*败后成为颓废主义者,十月革命后流亡国外。
著有长篇小说《沙宁》,中篇小说《工人绥惠略夫》等。〔6〕勃留梭夫(G.m.GRPITN,1873—1924)苏联诗人。早期受象征主义影响,十月革命后积极参加社会、文化活动。著有《镰刀和锤子》、《列宁》、《给俄罗斯》等。戈理奇,通译高尔基。参看本卷第197页注〔38〕。勃洛克(A.A.GTY,1880—1921),苏联诗*恕T缙诖醋受象征主义影响,十月革命时倾向革命。著有《祖国》、《俄罗斯颂》、《十二个》等。
〔7〕象征派十九世纪末叶在法国兴起的颓废主义文艺思潮中的一个流派。它认为现实世界是虚幻的、痛苦的,而“另一世界”是真的、美的、永恒的。要求文艺创作用一种恍惚迷离的“意象”,即所谓“象征”,来暗示“另一世界”。这一流派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影响欧洲各国。俄国象征派代表人物有梅垒什珂夫斯基、勃留梭夫等。
〔8〕未来派参看本卷第268页注〔4〕。〔9〕《梭罗忒亚卢拿》现译《金羊毛》,俄国象征派杂志。〔10〕这一句以及后文“向着我们这边突进了。突进而受伤了”,“咆哮狞猛,吐着长太息的破坏的音乐”,“时代的最重要的作品”等引文,均见托洛茨基《文学与革命》。
〔11〕卡基卡《十二个》中的人物,酒馆的妓女。〔12〕戴着白玫瑰花圈的耶稣基督指《十二个》结尾描写的拿着旗帜、戴着花圈,走在十二个赤卫军前面的耶稣基督形象。〔13〕指饶了一译的《十二个》,载《小说月报》第十三卷第四期(一九二二年四月),是从美国杂志《活时代》一九二○年五月号转译的。
〔14〕胡成才即胡,浙江龙游人。一九二四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俄文系。
〔15〕伊发尔参看本卷第205页注〔116〕。〔16〕茂森唯士(1895—1973)日本的苏联问题研究者。
〔17〕韦素园参看本卷第107页注〔15〕。〔18〕玛修丁(B.GHIPVJU)*∷樟婊摇:罅魍龅鹿〔19〕《新俄罗斯文学的曙光期》日本癗曙梦所作关于苏联早期文学的论著。有画室(冯雪峰)译本。
〔20〕弗罗连斯通译佛罗伦萨,意大利中部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