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亭皱眉道:“怎么江泽将军不曾查明,就急匆匆发去战报?”
耶律辰道:“与江泽将军交战的两路叛军,却都有两万兵马,等到各方求援的战报传来,又岂能分辩真假?”
也就是说,南疆自有叛军,只是有真有假,有虚有实!
耶律亭一时想不透这十几路兵马为何如此辅排。
楚若烟耸肩道:“自然是为了将九哥和大批将领调出京来,好有所作为!”
“有所作为?”耶律亭一惊,瞬间已经想通,急道,“九弟,既如此,我们明日便率兵回京可好?”
耶律辰摇头道:“四皇兄未至,长峰洲内的情形未明,我们还不能回去!”
耶律亭顿足道:“上京才是根本之地,等你将这南疆的事查明,等到回京,只怕大势已去!”
耶律辰挑唇,低声道:“我倒要知道,没有我们在京,他们都能使出什么手段!”
耶律亭:“……”
你还有心看戏?
只是任他着急,耶律辰已不愿再议此事,吩咐长随去替几人安排营帐,含笑道:“七皇兄远来,想来疲累,便请早些歇息,臣弟和楚大将军尚有军情要议!”
虽是皇子,没有统兵之权,也不能擅闻军情。耶律亭见他有逐客之意,只得起身告辞,却又不甘道:“九弟,回京之事,盼你三思!”见耶律辰含笑答应,这才退出帅帐,见阿江来请,跟着他前去安置歇息。
听到耶律亭走远,耶律辰这才将案上的图纸展开,向楚远道:“旁处几洲也倒罢了,命元哲、石岩几人前去便可,可是这大邺边界的两路兵马,我们不得不查!”
还真有军情要议!
楚若烟撇唇,拉一拉耶律心手臂道:“他们要议军情,我们不如到洲上瞧瞧,可有什么好玩的去处!”
耶律心微一迟疑,向楚若宇望去一眼,但见他一双眸子定定落在图上,并没曾向她瞧来一眼,不由心中酸涩,只得点头,跟着楚若烟出来。
莱临洲是南疆进入大漠的第一处绿洲,洲中水源甚丰,沿水处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的牧民。
耶律心但见夕阳下牧民纵歌说笑,牛羊成群饮水奔跑,一派祥和景象,不由轻叹一声,低声道:“都说上京城天子脚下,是我苍辽第一繁华之地,可是那里的人成日羁于功名,争权夺利,反不如这些牧民过的悠闲自在!”
楚若烟知她有感而发,微微一笑,摇头道:“达官显贵也罢,寻常百姓也好,各有各的难处,公主又何必想这许多?”不愿她多想,牵着她的手缓缓而行,顺口说些闲话。
第二日,耶律辰派出几路人马,分由耶律元哲、戴石岩等人率领,往几处战报传来之处,查看叛军情形。
第三日近午时分,外头传报,楚若麟遣信使前来。
楚若烟闻报,立刻奔去帅帐,见耶律辰正在询问,连忙问道:“可见到四殿下?”
耶律辰摇头,脸色冷凝,一字字道:“四皇兄不在长峰洲,只是四哥在长峰洲,另查出一些线索!”
“什么?”楚若烟问。
耶律辰抬头看她,慢慢道:“你可记得,顾元共有兄弟三人?”
“当然!”楚若烟点头,“顾平原与顾立农,便是他兄长之子!”
耶律辰点头,冷笑一声道:“我们只知道长春宫中有一位顾元顾公公,却不知道,他的兄弟,也均在宫里!”
“均在宫里?”楚若烟大奇,心思电闪,失声道,“那骆子冲口中的顾公公,可就未必是顾元!”
耶律辰点头,冷笑道:“当真是好大的一局棋!”又向信使细问几句,挥手命他出去。
楚若烟挨到他身边坐下,问道:“九哥,你打算怎么做?”
耶律辰摇头,低声道:“顾家兄弟皆在宫里,可是内务府却只能查到顾元,可见另两个人不是经正途进宫。”
事有反常必为妖!
楚若烟点头接口:“必有所图!”
耶律辰挑挑唇角,低声道:“我们何防以静制动!”
如此情势,已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们不动,上京城中的那些人却无法坐的安稳,迟早会露出马脚。
楚若烟睁大眼问道:“怎么,九哥,我们就在这南疆等着?”
耶律辰向她一笑,摇头道:“如今兵马驻扎几处绿洲,只要京里有消息传来,我们立时便可开拔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