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辰一路纵马疾驰,直到钰王府前下马,将马缰一甩,径直大步进府。
管家从不曾见他这副模样,又哪里敢问?缩缩脖子,恭恭敬敬避让一边,跟着见阿江随后跟来,连忙截住,低声问道:“王爷怎么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
阿江耸肩,正要说话,就听前边钰王殿下清冷的声音唤道:“阿江!”
阿江吓一跳,将出口的话立时吓了回去,忙应一声,快步跟上,应道:“爷!”
耶律辰低哼一声,直到进入书房,才问道:“三爷呢?可曾回话?”
阿江应道:“已传话进宫,想来一时抽不开身!”
耶律辰又再问道:“让你们查的事如何?”
查的事?
阿江错愕,疑惑问道:“爷是说……”
“我命你们查季氏一族,查整个张家,如何?”耶律辰满脸皆是不耐。
我的爷,你刚刚吩咐下去才几个时辰?
阿江缩缩脖子,又不敢驳,只得硬着头皮道:“还没有消息!”
耶律辰连问两桩事,回答均不如意,但觉胸中气闷,咬牙道:“要你们何用?”
这会儿的钰王殿下,是无法说理的!
阿江缩缩脖子,聪明的不加解释,连忙道:“小人即刻去催!”见他沉着一张俊脸不理,悄悄的退了出来。
书房院子外,阿传、阿铭正探头探脑向里张望,见他出来,连忙一人一把将他拉了过来,低声问道:“王爷怎么了?发生何事?”
跟着耶律辰这许多年,还不曾见过他如此模样!
阿江苦笑道:“我又如何知道,还是快些唤三爷回来罢!”
阿传皱眉道:“今日不是你跟着爷?”
“是我,可是,并不曾发生什么!”阿江摇头。
阿铭急道:“你再想想!”
阿江道:“始终好好儿的,就是方才往将军府,见到楚大小姐和……”话说半句,突然停住,向二人各望一眼。
阿传问道:“楚大小姐如何?”
阿江张口结舌,隔一会儿才道:“看到楚大小姐和怡郡王在府门前说话,王爷便……便……”
阿传吃惊道:“莫不是吃醋?”话出口,惊觉自己声音太大,吐吐舌头,向里望去一眼,又压低声音道,“怡郡王对楚大小姐有意,满朝皆知,怎么楚大小姐也不知避忌?”
阿铭皱眉道:“虽说怡郡王对楚大小姐有意,可是咱们爷也不至如此小气!”
阿江抓抓后脑,迟疑片刻,才低声道:“似是……似是怡郡王和楚大小姐还……还甚是亲密!”
亲密?
怎么亲密?
这一瞬间,阿传、阿铭二人脑中闪过无数个楚大小姐和自家王爷在一起的画面,一时说不出话来。
阿传愣怔良久,跺脚道:“这还得了,我去问问,若有差事,你们替我应付一下!”话说完,拔步飞奔而去。
问问?
去问谁?
阿江错愕,瞧瞧阿铭也是一脸愣怔,叹口气道:“还是尽心办差罢,莫再惹恼王爷!”摇摇头,也顾自而去。
耶律辰自个儿生一会儿闷气,坐下来想要处理政务,可是眼前皆是楚大小姐与耶律元迅立在月下喁喁细语的模样儿,但觉心中烦躁不堪,起身几回,想要再去将军府问个明白,还没有出门,又再转了回来。
直折腾一个时辰,终于废然坐回椅中,轻叹一声,摇头道:“耶律辰,你疯了!若是……若是母后当真是她的杀母仇人,她自然不会再与你有什么瓜葛,难不成你还能坦然与她相对?”
若他和楚大小姐终究无果,放眼这满上京城,也只耶律元迅一人可堪匹配。
只是话虽如此,想到从此之后,楚大小姐另投旁人怀抱,胸中还是酸涩难明。
正这个时候,但闻脚步声响,盖玉啸径直推门进来,唤道:“九弟!你急着唤我出宫,有何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