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知道!”阿铭答应,见他摆手,躬身退了出去。
楚若烟不解问道:“九哥,南疆一案的三名要犯,不是九哥已一并带回,死在刑部大牢里?”
耶律辰摇头道:“实则真正的主谋,就是这位葛将军!是他克扣将士粮饷,被卞王爷查到,便发动兵变。只是他自个儿不曾出面,之前三位,不过被他当枪使,我擒获之后,带回京来以为人证!”
原来如此!
楚若烟点头。
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说过,贝妤、卞红欣本来是不放心耶律辰才赶来兵部打听消息,见他安然出宫,便起身告辞。
耶律辰道:“些许小事,有劳两位小姐挂怀,改日再行谢过!”送二人出兵部,因自己还有公务处置,命阿江送二人回去。
转身回来,楚若烟突然想起一事,拉住耶律辰道:“九哥,你是说,皇上听到万雄志身亡,就径直怪到你的身上?”
耶律辰点头,叹道:“父皇倒也并未说实,只是问是不是我命人动手?”
楚若烟皱眉,向他瞄去几眼,低声道:“也就是说,皇上知道你派人去了怀城?”
还道这丫头想到什么?
耶律辰哑然失笑,点头道:“不用说我,就是功绩侯和太师府,又哪里瞒得过父皇的眼去?”
“那为何疑到九哥,而不是太师府?”楚若烟赶着问。
耶律辰叹道:“太师府的人已杀了梁氏,二府已没有多少联系,又何必多杀一个万雄志,与功绩侯府结怨?”
楚若烟皱眉道:“若说先是万雄杰自个儿布置,想要诈死,可是那真正下手的,又是什么人?”
这是最大的疑点。
耶律辰摇头,默想片刻,轻叹道:“如此说来,最可疑的,还当真是本王!”
楚若烟:“……”
是啊,从耶律辰与卞威一行人回朝,提出南疆一案,耶律辰要做的,就是将与葛将军有所勾结的万雄志正法。
结果一夜之间,三名案犯“自尽”,也就失去指认万雄志的人证。如此一来,最不甘心的,除去定远侯卞威,恐怕就是钰王殿下。
而前往怀城的三路人马,其中一路,就是钰王的人马,说他立案不成,干脆暗杀,似乎也不无可能!
二人正说着,就听韩立在门外唤道:“大小姐!王爷!”
耶律辰回头瞧瞧房门,挑唇微笑,向楚若烟瞥去一眼。
他身份尊荣,如今又是手握大权,当此情形,别府的家奴都是将他放在自家主子之上称呼,这楚家的倒好,口口声声将他摆在自家小姐之后。
只是,别府的奴才称呼,自然是“钰王殿下”,也只有曾经往西疆去的一干人等,在没有别的王爷在场的情况下,只以“王爷”称呼,亲疏立辩。
楚若烟虽然与他心意相通,但这一笑也并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只是见他笑容温软,秀色可餐,一时瞧直了眼,砸砸嘴,暗暗可惜不能立刻吃他豆腐,只好忍住,回他一笑,这才将韩立唤进来。
韩立进门,见二人相并而立,虽然都不曾说什么做什么,但总觉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暧昧,并不敢多看,只是躬身道:“大小姐,功绩侯刚刚进了宫!”
万雄杰这个时候进宫,自然是为了万雄志的事!
楚若烟扬眉,向耶律辰一望。
刚刚还说,万雄杰接到万雄志身亡的消息,竟然没有别的反应,只是派人前往怀城,这一会儿,他就进了宫。
耶律辰轻叹一声,摇头道:“功绩侯能有今日,自然也不是一个蠢人!只是万雄志一死,我们纵有葛将军在手,也已无法将他入罪,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楚若烟轻哼道:“梁氏一死,太师府必然置身事外,如今只看功绩侯府的动作!”
耶律辰挑唇道:“只要他动,不怕没有破绽!”
楚若烟点头,向韩立问道:“田少卿府上,可有什么动静?”
韩立摇头道:“只有田夫人命几个奴仆去功绩侯府相帮料理后事,并没有旁的事!”
做为姻亲,那也是寻常的礼数!
楚若烟点头,手指在案上轻敲,皱眉沉吟道:“不知为何,我总觉得田佳宁会做些什么!”
二皇子耶律修被废当日,田佳宁前往功绩侯府,紧接着,功绩侯府派出人马,前往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