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的丫鬟还好处置,这一个,可是相府的奴才,还是王大公子的书僮。
王亦微见状,点头道:“就劳烦府上先将这奴才看押,等到宴散,唤我大哥进来,再行处置罢!”
有她发话,郜氏自然照办,立刻命人将二人送去柴房。
几个婆子应命,七手八脚的拖着二人往外走。
这个时候,楚大小姐恰收拾齐整出来,看到那二人的模样,“咦”的一声,一迭连声问道,“发生何事?这不是田表姐的丫鬟?怎么这副模样?敢情是被人睡了?这是王二小姐府上的奴才?倒生的一副好模样儿!这丫头也不亏!”
所有的人:“……”
若不是看到她在这屋子里睡着,只瞧她这一团兴奋的模样儿,还道是她一手设计!
田佳宁咬牙,向几个婆子扫去一眼,皱眉道:“还不快去?”
婆子连忙应命,不敢再停,拖着那二人出去。
楚大小姐一脸惋惜道:“如此好戏,若烟竟然错过,当真是可惜!”
你倒是瞧热闹不嫌事大!
郜氏气结,向她望去一眼,又不能斥责,只是勉强压下胸口的闷气,向众夫人、小姐道:“今日生出这等事,有污各位眼目,还是请回去听戏罢!”
你们府上发生这样的事,还有什么戏比这个好看?
楚大小姐抿唇偷笑。
生了这样的事,也没有夫人、小姐还能安心坐回去听戏。
于一雷的夫人贺氏当先告辞,其余夫人也立刻纷纷附和。郜氏也无心虚留,客气几句,让众人先行,才转向田氏道:“既然如此,今日也不多留,改日再请妹妹过来坐罢!”
这是连她也不留啊!
你们府里生了这样没脸的事,与我有什么相干?
田氏胸口一窒,心中说不出的气恼,立刻向楚若湖、楚若溪唤道:“时辰不早,舅母府上有事,我们且回罢!”轻哼一声,转头就走。
郜氏素知这小姑子的性情,见她沉了脸,也不多解释,微微一笑,亲自引路往园子外送去。
这就没戏瞧了?
楚大小姐耸肩,倒也无可无不可,跟着众人往园子外走。
田佳宁跟在众人之后,脚步渐渐减慢,瞧着众人出了园子,终于停下,转身定定向王亦微注视。
王亦微扬眉,坦然向她回视,并不说话。
田佳宁皱眉道:“怎么,王家表妹没有话要说?”
王亦微慢慢道:“或者,是表嫂有话要说!”
田佳宁咬唇,皱眉不语。
田浩文走在最后,见二人停下说话,便跟了上来,皱眉道:“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王亦微挑唇笑起,侧头向他一望,慢慢道:“想不到,有上将军夫人不够,田府还想再与上将军府联姻!”
田浩文变色道:“你……你说什么?”
王亦微浅浅一笑,悠然道:“表嫂给楚大小姐下药,然后称她醉酒,在大伙儿面前说,让念云带她前去自个儿的屋子里歇息,实则是将她送去那假山洞中,不是吗?”
先将楚大小姐下药,将她送入假山洞中,然后田浩文入园,假意往库房取东西,到那里污了楚大小姐清白,然后假称是楚大小姐醉酒,实行勾诱,如此一来,最终的结果,无非是他娶楚大小姐为妻。
田佳宁见被她看破,也不否认,冷哼道:“只是不知道王家表妹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既然她的安排被王亦微看破,而阿平又是相府的人,那随后的事,自然是她一手安排!
王亦微勾勾唇角,摇头叹道:“表嫂可曾想过,若当真发生这样的事,楚家父子可会相信?钰王可会答应?若是楚大小姐定要追究到底,到那时,田大公子如何脱身?二位可莫要忘了,六皇子的前车之鉴!”
是啊,当初那丫头连六皇子都不放过,何况区区田浩文?
田氏兄妹对视一眼,一时默然。
王亦微勾唇道:“那奴才眉目间,有些钰王殿下的模样儿,使他前去,自可将一切推到楚大小姐身上,纵楚家和钰王不依,也不过是打死一个奴才,那楚大小姐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