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扒万雄志的衣裳?
盖玉啸张口结舌,摇头道:“九弟,宫里那人说过,不要轻动功绩侯府!”
耶律辰低哼道:“如今父皇对功绩侯府甚是回护,纵我们捅出什么事来,想来他也会代为遮掩!”
这是要试探皇帝对功绩侯府回护到什么地步?
盖玉啸默然片刻,才低声道:“九弟,你可当真被那丫头带坏。”
自己这位表弟一向聪慧,行事谨慎,纵是要算计谁,也必然是不露痕迹,令人不能疑到自己,如今,怎么能用楚大小姐如此粗笨的法子,不但扒死人的衣裳,还要毁掉棺木,才能让朝廷重审万雄杰被杀一案?
耶律辰低笑一声,摇头道:“若烟的法子最直接,倒不必大兜圈子!”
粗暴,直接!
盖玉啸侧头向他注视片刻,见他笑容浅浅,却并不像是在说笑话,只得叹一口气,点头道:“我今夜去一趟就是!”
“三哥小心!”耶律辰嘱咐,却没有一丝担心。
盖玉啸无奈,深吸一口气,转身往门外走。
刚刚走到门口,却听“砰”的一声,房门已被撞开,楚大小姐快步冲了进来,对几乎被门板拍到鼻子的人视而不见,径直冲去抓住耶律辰,连声问道:“九哥,怎么听说你朝上拆穿常王,自个儿反而受罚?”
“无防!”耶律辰含笑,一手拥她入怀,含笑问道,“上将军和几位公子都不在朝,你又如何知道?”
楚若烟抿唇笑道:“明大哥要上朝请旨赐婚,我们自然是往定远侯府等好消息,哪知道欢喜还没有片刻,就听说九哥被罚,若烟便赶了过来!”
原来是在定远侯府听到,那想来是卞威所说,这丫头竟没有问明白就赶了过来!
耶律辰含笑道:“不过是罚俸半年罢了,不打紧!”
楚若烟追问道:“可是九哥不曾做错什么,为何会受罚?皇上可越来越不讲理!”
还编排起皇帝来!
耶律辰轻刮她鼻子,轻声斥道:“不许胡说!”
盖玉啸忍不住轻哼一声,向耶律辰一瞥,冷声道,“王爷是因为私自留楚大小姐宿在兵部,才被皇上责罚,日后楚大小姐还是避讳些的好!”
楚大小姐眨眼,向耶律辰问道,“九哥,当真?”
耶律辰点头,含笑道:“不过是被定国公抓到把柄罢了!”
“哦!”楚大小姐了然,点一点头,却漫不在乎的轻哼道,“罚俸就罚俸,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若烟养你!”
盖玉啸:“……”
楚大小姐好大的口气!
耶律辰忍不住低笑出声,点头道:“好!”揉揉她脑后的长发,才向盖玉啸道,“三哥去罢!”
盖玉啸俯首,算是一礼,转身而去。
楚若烟好奇问道:“萧三哥去做什么?”
耶律辰微笑道:“依你之计,去功绩侯府!”
去扒万雄志的衣裳?
楚若烟眸子一亮,连忙道:“我也去瞧瞧!”跳起身就走。
耶律辰忙将她拉住,又笑又摇头道:“你去做什么,不要胡闹!”
楚若烟倒也并不坚持,侧头想一想,忍不住笑出声来,拉住耶律辰的衣袖撒娇道:“九哥,等万雄志发丧,若烟也要去瞧热闹!”
就知道你这丫头唯恐天下不乱!
耶律辰好笑,知道也无法拦阻,轻叹一声道:“你去就去,可也要摆出送灵的模样儿,虽说不怕什么,可也不必与功绩侯府结怨!”
她只是想瞧热闹罢了!
楚若烟连忙点头答应。
耶律辰见她应的诚恳,倒也并不如何担心。
两日之后,上京东城门外白幡飘扬,灵纸漫地。
这一日,正是功绩侯府发丧,送怀城总兵夫妇的灵柩回乡安葬。工部早一日已在城门十里搭起灵棚,供朝中百官饯别送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