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霍听她喊的慌张,手中的匕首挥来,却是果断狠辣,不留丝毫余地,仿似安心要一招将他手掌废去。吃惊之下,急忙收手,咬牙骂道:“好毒辣的丫头!”
但只是这么一缓,楚若烟已纵马避开,扬声喊道:“快来看啊,元世子以大欺小,以众欺寡,以男欺女,当真是好威风好杀气啊!”
在她身后,张信、王宁见两名长随截来,各自长剑出鞘,也不等二人动手,刷刷两剑,都是直取对方眉心,剑招之辣,与楚大小姐的匕首如出一辙。
那两名长随大吃一惊,急忙提马避开,见二人手持长剑互为呼应,一时不敢上前。
这里这么一闹,本来就引起路人的围观,等到动手,更是引的路人纷纷驻足,此刻听楚大小姐一喊,果然见是一个中年汉子率着两队兵马,围着一个小姑娘和两名随从,这“以大欺小”、“以众欺寡”、“以男欺女”几个字,竟是一字不差,一时间,众议纷纷,向元霍指指点点。
只是天子脚下,世家林立,贵胄横行,众百姓纵然心中不满,又有几人敢多管闲事?也不过是退避道旁,低声窃议罢了。
元霍听她一口气给自己扣上三顶帽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声喝道:“事关我苍辽安危,本世子岂会顾忌许多?”
楚若烟听他故意将“苍辽安危”几个字说的山响,自然是为了替自己掩饰,而四周百姓听到,望来的目光也果然变的异样,不禁冷笑一声,扬声道:“我楚家世代将门,如今我父兄皆在为苍辽沙场征战,元世子躲在这上京城里,话倒是说的漂亮响亮!”
楚家的人?
听她自报名号,众百姓中顿时又是一片嗡声。
是啊,楚家是苍辽第一将门,楚家父子功勋卓著,朝野皆知,楚府的家人,又怎么会危及苍辽朝廷?
纷议中,但听人群中有人喊道:“是啊,这位小姐是楚大将军的女儿楚大小姐,两年前助钰王殿下剿匪的,就是她!”
一句话,众百姓顿时轰然,有人大着胆子扬声叫道:“元世子,楚大小姐又岂会危及朝廷?莫不是搞错了吧?”
又有人喊道:“是啊,旁人我们不信,楚大将军府上,断不会做危及苍辽的事!”
再有人叫道:“这位元世子,你当真为了苍辽,便去边疆,在这里欺负一个小姑娘做什么?”
……
元霍听着人群里只那一句,便将人心尽数引向楚大小姐身上,而那声音竟有些熟悉,目光向人群一扫,却找不出是谁,不禁大怒,向楚若烟一瞪,咬牙道:“刁滑丫头,使这等伎俩!”
人群中那人又是证实楚大小姐身份,又提两年前剿匪,那可是楚大小姐唯一的功绩,显然是楚大小姐暗中安排。
楚若烟见他瞧破,也不以为意,吐吐舌头笑道:“好说!好说!”
元霍冷哼一声,再不多说,手一挥,冷声喝道,“给本世子拿下,莫伤楚大小姐!”
在百姓的纷议中,毕竟还是有所顾及,特意加上最后一句。
楚大小姐哪里管他,见兵马围来,“啊哟”的一声,摆手道,“元世子,我们三个可不是你们这许多人的对手,你再不命人停手,我可要请救兵了!”
楚家父子不在,你上哪里请救兵去?
元霍冷哼,并不理彩,连声催促手下拿人。
楚若烟连喊几声,见他不理,倒也无人来和自己动手,便从衣领里取出一枚竹哨,呜呜的吹响。
元霍听那竹哨声音尖锐,传声极远,不禁一怔,皱眉道:“丫头,这是什么?”虽不明其意,但知道这丫头必然在捣鬼,纵马而上,向她手中竹哨抓去。
楚若烟纵马避开,笑嘻嘻的摇头道:“元世子,这会儿你再收手,怕是晚了!”
哨声传出只是这么片刻,就见大街小巷,有几十个人奔了出来,立在兵马之后,遥遥向楚若烟见礼,唤道:“大小姐!”
这些人身上衣裳各异,并不是楚府家人的装扮,行的却是以下见上之礼,正是楚家在城里各处产业的管事。
元霍扬眉,冷笑道:“楚大小姐要以他们挡我元府的兵马?”
这些人虽说不少,或者也身有武功,终究不能与正规的兵马相比!
楚若烟含笑道:“元世子说笑,若烟岂敢如此轻视世子?”
那你还有什么花招?
元霍皱眉,凝神向她注视,暗暗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