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出完仓库里最后一批粗铜，今年的工作就彻底结束了，伙计们陆续踏上返乡过年之路。两天后，山前山后两个厂子就只剩下陈枫、老蒋、陈洁、兰姐、赵晶莹、小丫头六个人，还有两条狗。
丁木林一家没有回环山，可能是去富阳了。环一环二两个村子的民工大多走完，显得冷冷清清。老蒋一家没什么亲戚，准备在老屋过年，陈枫左思右想，最后决定留下和他们一起过年，陈洁只好一人回杭州。
年三十这天，兰姐和赵晶莹做了满满一桌的菜，老蒋和陈枫带小丫头在老屋外面放鞭炮，傍晚时分，一家五口吃完年夜饭，陈枫给每个亲戚朋友都打了电话，然后五人围坐在客厅里，欢欢喜喜收看……那个春节联欢晚会。
汗……老子至少八年没正经看过春节晚会了，以往过年都是吃完年夜饭就出门找节目去，要么唱歌跳舞，要么喝酒泡妞，要么开桌赌钱，叫陈枫把四个小时黄金时间浪费在电视机前那是比死还难受。可今天没办法，这儿除了看电视什么也做不了，老蒋fu妻和兰姐还看得津津有味，陈枫只能陪着他们一起看。
幸好陈枫腿上还坐了个小天仙，居然还有跟陈枫一样不爱看土春晚的人，小丫头才看几分钟就哈欠连天，跟陈枫y耳朵说起了悄悄话。
“老陈，”小丫头说，“我妈跟我说了，九月份以后你就让我去杭州读初中，是不是？”
陈枫说：“对，我给你安排好了，那位校长大人已经答应，过几天我去给他拜个年，你的事儿就定了。”
小丫头说：“那我住哪儿？你们留在这儿还是去杭州？”
陈枫说：“估计还要留在这儿，矿还没挖完，至少还要一年半时间。你放心，我让你住我家，我老妈以前帮我表姐带女儿，现在帮我带你，一个样，包你满意。”
小丫头摇头说：“我不要，除非你和我爸妈也去杭州。”
陈枫笑道：“傻丫头，我们在山里工作，你怎么能跟着我们吃苦？你还有学业，应该好好读书，将来读个好高中，再考个名牌大学，你老爸老妈才光荣。”
小丫头说：“读完大学又怎么样？”
“怎么样？”陈枫说，“当然是找份好工作赚钱了。你看看我，我没读过大学，只有一张大专文凭，还是函授的，就只能来这儿开矿干苦力。你要是读了名牌大学，你就能轻轻松松上班，赚很多的钱，不用像我和你b妈这样辛苦劳累。这就是区别，懂了吗？”
小丫头说：“我看一点区别也没有，就是读个再好的大学，最后还不是给丁木林这样的人打工？”
嘿这丫头片子，年纪小小还挺世故。陈枫奇道：“你知道丁木林是谁？”
小丫头凑近陈枫耳朵，小声说：“我妈都告诉我了，让我别跟爸爸说。丁木林那老家伙就是缺德，幸好还有你，要不然我们一家都要遭殃。”
赵晶莹也是，这种事干嘛跟小孩子说。陈枫一心想让小丫头明白这世界还挺美好，于是抱着她走出门外，指指远处的菜地说：“团团，你看看这片菜地，现在天冷不显眼，可过不了多久它就开满了油菜花，好看吧？”
“嗯，”小丫头点头说，“我最喜欢看油菜花了，黄橙橙一片，特别鲜艳。”
陈枫说：“可你知不知道这黄橙橙的油菜花是怎么长起来的？”
小丫头说：“施肥浇水呗，我都看过好几次了。”
陈枫说：“这儿是农民自己施的肥，不像我们那边的农场，有机器撒肥料，对吧，你看见施的是什么肥吗？”
小丫头笑道：“你别说了，是大粪，臭也臭死了。”
陈枫说：“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不能去想这些臭烘烘的大粪，你只能想黄橙橙的油菜花。尤其是你小孩子，更不能想得太通透，你只要想着黄橙橙一片特别鲜艳就够了，别的什么也不用想，跟你没关系。”
小丫头皱眉说：“可我明明看见人家浇大粪了呀！”
他m的，我都快没词了她还问个不停，陈枫只好说：“那你也别想！就当没看见！”
小丫头思索一阵，笑道：“好，听你的。我眼睛看见黄橙橙的油菜花，心里想的也是黄橙橙的油菜花，这总好了吧？”
陈枫笑道：“对啦，就该这样。你是小孩子，应该多想一些美好的东西，就算明知道不怎么美好你也应该这么想，这样你才会健康成长。”
小丫头咯咯笑道：“老陈，有时候我发觉你比我们老师还罗嗦，这道理谁不懂呀？你老以为我是小孩子，你怎么不想想，有我这样的小孩子吗？我明明是大姑娘了，还能分不清什么是香的什么是臭的？”
陈枫一怔，暗暗点头。丫头这话有道理，她虽然才读六年级，可她的真实年龄比同学大得多，过完年她就十五岁了，陈枫老是把她当成那种小女孩，其实她的年岁和生活经历早已远远超越了这些孩子，心智比周边人成熟得多。这丫头，一直跟小孩子似的缠着陈枫不放，让陈枫总以为她长不大，事实上她早已长大了，她这种方式只是故意跟陈枫亲近而已。
陈枫仔细看看怀里的小丫头，她冲陈枫微微一笑。没错，这丫头的眼神根本就不是小孩子的眼神，那种成熟味儿就是初中生也未必及得上。
得，没法教育了，陈枫还指望她夸自己博学多才呢，看来水准不够，还是赶紧歇了吧。
走回客厅，继续观看节目。电视里满是春晚热闹喜庆的画面，看了一会，只见一个男主持人在那宣布：“鼠年即将到来，让我们一起来倒数计时，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新年快乐！”
老蒋、赵晶莹、兰姐、小丫头放声大笑，陈枫跟着大家一起笑。
远处传来烟花爆竹声，电视里一片歌舞升平，普天同庆，喜迎新春。
二零零九年终于到来，陈枫和你们一样，又长了一岁。唉，白灯作雨，嘻淋砰咚，仰天望天，有堆……号子屎！号子年啊，号子年！人在外地漂，心里面的苦能知道的就只有自己了，平常的时候还好，一旦遇到了生病和节假日，这个时候甭管是男是女，都他m的一样，有东西就给我喷！不喷对不起自己！管你是有上面喷还是用下面喷！自个看着办！还有提醒一下广大的女同胞，多用心关心一下你身边的那位，男人和女人不一样，你们有苦可以随心所yu地向男人诉，但是男人的苦只能放在心里自己独自去承受，不是他不想和你说，而是男人总是会把不顺心的留给自己，快乐的没有负担地留给你们，人在江湖飘，男人真苦啊！男人向女人要的东西很少，很轻，只是一声关怀，一句暖心。累的时候可以抱着你，受打击了可以暂地躲在你们怀里，然后还要再出去拼。唉，男人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