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的一声轻哼,张图从昏睡中清醒。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漫天繁星,撑起身子才看到那只盘在身侧的黄鼠狼。
微微一怔,他快速观察了一下自己所在的环境,确认到何荷就在不远处方吁了口气。
也没顾得上确认一下自己的情况,他赶紧往何荷扑去。
等确认到何荷的心跳和那份均匀舒缓的呼吸,他才有功夫沉下心神对自己做一番检查。
不查不要紧,这一查他马上就傻了眼。
对比昏迷之前,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充盈了十倍不止。
这份突破来得猝不及防,让他完全无法适应。
仔细回忆昏迷前发生的一切,脑筋还没开动,脑仁儿先一阵刺痛。
然后一些陌生的画面蛮横地浮现在脑海之中,犹如走马灯闪烁。
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他忍不住嗯哼出声,等那些画面消失,才大汗淋漓地喘起了粗气。
还没缓过一口劲儿来,突然一阵脚步响在耳边,张图心神一震,迅速扭头。
当看到那条穿着道袍,却抱着酒壶的身影,他马上露出了警惕的表情。
“你是谁?”
“这个问题可得好好想想。”来人灌了一口酒,抹抹嘴角,“严格算起来的,我应该是你的长辈,毕竟当年我是跟着你六代前的先祖学艺的!”
“哈?”张图嘴皮子一抽。
在他看来,这个人也就五十出头,如果真是那么久远之前的人物,怎可能如此年轻?
“我姓戏,原名忘了,大家都习惯叫我‘戏命师’!”
“你……”张图脸色大变,满脸不可置信,“你去过我家?”
“不错,算是稍微试探一下你吧,不过你却比我想的还要菜,没办法,我只能想法设法把你送到这儿来了!”
“什么意思?”张图完全迷惑了。
“山神前辈应该已经和你说过了吧,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自然而然留给你成长的时间也不多了,你总不能指望我一直给你们张家擦屁股!”
“这话又怎么讲?”张图越听越茫然。
“你以为你祖父离世后的这段时间,是谁在解决那些外世界摸进来的奸细?”
这么一说,张图算是明白了,心里不禁五味陈杂。
“那您刚才说把我送到这儿是什么意思?”沉吟一阵儿,张图才闷声问道。
“这里可没有什么血蚕。”来人却一眼看穿了他的担忧。
闻言,张图心头一个咯噔,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
来人则趁机宽慰道:“不过区区一窝合情蛊虫卵罢了,凭你现在的修为,轻而易举就能将其从李家丫头体内拔出,你担心个什么?”
“我要怎么做?”张图急道。
“说白了,那玩意儿是透过李家丫头来吸取孵化所需的养分的,只要切断营养供应,那玩意儿还能活得下去?”
来人说得倒是轻巧,张图却听得一知半解。
“傻啊你!”来人整一副恨铁不成钢,“之前你是真气不够,现在的你完全可以用真气将李丫头的子宫隔离,到时候以真气为刀,做个切除手术不就得了!”
“啊?”张图可没听过这个办法!
来人郁闷不已,但还是耐着性子指导道:“你已经查看过自身情况,就没发现这次探查和以往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听他这么一说,张图猛然惊觉。
以往他沉入内视最多只能跟着真气的运行轨迹来逐条检查自身经络,可刚才他只念头一动,就好像整个身体都被切开了摊在自己眼前。
乃至于每一条血管,每一条经脉,甚至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清晰可见!
“现在明白了?”
“多谢前辈指点!”张图赶紧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