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张图第二次昏迷后于医院醒来了。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身上并没有那么严重的伤。
不过清醒后,他所感受到的虚脱与昏沉却明显比上次更强烈了。
因此,足足花了半分多钟的时间,张图才从终于迷茫之中醒过神来。
等看到自己腕儿上套着的那只铐子,他的眼神猛地一变。
下意识地,他扯扯自己的胳膊,可整张床也跟着晃悠起来。
是的,他被拴在病床的铁护栏之上了!
许是听到动静,还在外面和同僚说着些什么的柳寒烟即刻转了进来。
当迎上张图不解还郁闷的眼神,她的眼里却铺满了复杂。
再面对张图递出的疑问视线,她犹豫了一下,招呼同僚先去把医生叫来,自己则快速转进了病房,压低了声音道:“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闻言,张图倒努力回忆了一下昏迷前所发生的事情。
但只有自己被封死在那家门市,并吸入了一些不明气体的记忆。
“那是煤气!”柳寒烟的音量依旧不高。
“不可能,如果真是煤气我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
张图则立刻摇起了脑袋,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说辞。
不过,柳寒烟并没有解释,而是迅速问道:“除了这些,你还记得什么?”
“不如你先告诉我,明明是我遭了暗算,为什么还把我铐了!”
张图翻翻眼皮,朝自己的手腕上别了一眼,语气、神态都带着浓浓的不爽。
柳寒烟蹙起眉头,深深地把他看了好一阵儿才郁闷道:“你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应该想起什么?”张图没好气道。
现在的他所感觉到的不止迷惑,还有浓烈的憋屈。
毕竟,他并不记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却遭遇了一番罪犯才有的对待。
说话间,他还再次拽了拽那只铐子,试图把手腕挣脱出来。
柳寒烟嘴皮子一抽,往门外别了一眼才道:“林鹤安死了,你真半点印象都没有?”
得知这个消息,张图并不多么意外。
因为之前和李婷婷的一番交流,他就已经对林鹤安的死亡结局有了心理准备。
“他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张图不满撇嘴。
话音刚落,心里蓦然一个咯噔,眼神一连闪烁后猛然盯在柳寒烟脸上,语气突然低沉。
“你们怀疑我是凶手?”
对此,柳寒烟并未否认,反而严厉问道:“那么,你是吗?”
迎着这女人直勾勾的目光,张图瞬间感觉到了冒犯。
“我和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
强忍着心头的那份愤怒,张图耐着性子辩解道。
可柳寒烟不止没有因此而打消怀疑,反而板起了那张俏脸。
“如果人不是你杀你,那怎么现场只有你的指纹,连凶器上也是?如果不是你杀的,那为什么尸体会出现在你的门市?如果不是你杀的,为什么你要点煤气毁尸灭迹?”
一连串的质问,哦不,是审问,直接就把张图给整蒙了。
“等会儿,什么叫‘现场’,什么又叫‘我的门市’,还有我什么时候点煤气了?”
张图对柳寒烟所怀疑的这一切全部半点印象都没有,当然也就不可能承认。
柳寒烟却没再继续,因为同事已经带着医生赶到了。
等医生给张图做完检查,她才联合同事一起对张图做了正式的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