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甚至能听到自己颧骨碎裂的声音,那种脑袋即将爆炸的感觉也越来越清晰。
浓郁的尿骚味儿充斥在包间之内,渐渐地,白衣男攀在张图胳膊的手也放下了。
眼看再有一会儿,白衣男的眼球就要先迸出眼眶,一阵急促的脚步逼近门口。
柳寒烟顶着满头细汗出现,当看到包间内的一幕,神色立变。
“你在干嘛,还不赶紧住手!”
张图并没有应声,就只缓缓扭头别了一眼。
不过柳寒烟的声音对白衣男而言却宛如天籁,让其一度绝望的心里再次萌生希望。
“救,救我……”
那艰难的呼救声,听得柳寒烟心头一个咯噔,赶紧喝道。
“张图,你可别做傻事!”
只可惜,这会儿的张图还是听不进去任何劝说。
不知不觉间,白衣男的鼻孔里也渗出了鲜血。
见状,柳寒烟眼皮子直颤,虽然不愿意,却只能抽出配枪。
“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难道就不能为你的那些粉丝想想?你真要让他们再听到你的消息之时,只能被迫接受你是个杀人犯?”
柳寒烟并没有把手指扣上扳机,继续劝道:“好吧,先不说粉丝,那苏小婉、赵月梦她们呢,你难道想再见到她们的时候,穿着囚服,即便面对面还要隔着栅栏、玻璃说话?”
终于张图脸上多了一抹犹豫。
敏锐地捕捉到这份神色变幻,柳寒烟趁热打铁。
“相信我,你一定不会喜欢号子里的生活,打个喷嚏都有人盯着,你想想那日子怎么过?”
柳寒烟这话是有些夸张的,不过十分有效。
张图终于放松了力道,而白衣男总算能正常呼吸了。
可就在柳寒烟松一口气的时候,变故再起。
就见张图抓着白衣男的面门用力一甩,马上便有一道白弧拉过。
紧接着便是哐当一声,白衣男狠狠砸在墙上被弹落在地。
连那声惨叫都没嚎完,白衣男便趴在地上,就此没了动静。
柳含烟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再次提起,匆匆扑到白衣男身边,确认其好歹还在喘气,这才回头,郁闷而又无奈地瞪了张图一眼。
张图却没有给自己争辩,竟主动伸出了胳膊。
毕竟动静已经惊动了酒吧方面不少人员,柳含烟略一犹豫还是掏出了铐子。
在把张图带回市局之前,她先打电话叫了救护车,顺便通知了同事。
等同僚赶到,她才拽着张图的胳膊上了自己的那辆车。
车上的气氛异常沉闷,好几次她想开口询问些什么,都被直接无视。
张图则只是闭着眼睛,靠在靠背,不声不动,宛如雕塑。
直到一个电话打到柳含烟的手机,车上压抑至极的气氛才终于有所转变。
但那份转变却明显没奔着好的方向。
抓着手机,柳寒烟一脚刹车把车靠在路边,和电话那头确认道。
“你刚刚说谁出车祸了?人呢,人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