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扬的青丝长发主动在手掌中缠绕,继而凝固成笔直的一线,如同一笔画成的宝剑。
白榆瞬间心头大震。
在女邪握住了青丝的瞬间,他便产生了强烈的心悸感。
她原来是一名剑客。
不过,论及剑术造诣,白榆也有一些。
大夏最不缺剑客。
他并不怀疑对方能不能接得住自己这一枪,而是在等着她用什么方式去接。
然后他看到了。
女邪平举青丝长剑,左手捏住剑尖的位置,右手握着剑柄。
没有磅礴的剑意凝聚,她只做了一个无比简单的动作。
左右手同时用力朝着中央一合拢。
嘣……清脆的回**中,青丝长剑从中断裂。
她竟主动折剑!
剑乃剑客性命托付之器用,是君子之魂,是剑客之命。
古往今来,剑法无数,但任哪一位剑客,除非是打定主意退隐江湖,否则都不可能折剑。
以折剑为攻击手段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超凡入圣,是求道,也是求长生,折剑便是自毁剑道,断了长生路。
所以白榆见之方才目瞪口呆。
但来不及高呼荒唐,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
江河被从中斩断,形成了高低差,一侧高,一侧低,平摊的河流,竟是形成了阶梯错落的瀑布。
就像是一个模型被一剑斜向切开……半空飞翔的金乌在天地断痕中顷刻间消散一空。
而被切开的根本不是一条河流,而是龙脉界的道路。
“……这便是折剑?”
白榆喃喃低语。
那折的根本不是剑,而是周遭的天与地。
倘若将这片天地视作一副剑身上的倒影,那么她在折断这把剑的同时,便是将这片天地给折断了。
轰隆隆隆——!
江河日落,澎湃的河水淹没了大佛,魔影也随之浸入河流中,消失在视线当中。
……
金身的大和尚听到了脚步声,笑道:“施主别来无恙。”
白榆从河里走出来,拍了拍耳朵,倒出水:“真是离谱。”
“如何?”
“没打过。”白榆拍着膝盖说:“那一剑也太变态了。”
“老僧倒是不曾见到她用剑,施主修为高深。”僧人赞叹。
白榆问:“你的金身接得住刚刚那一招么?可别说你没看到,你眼睛尖的很。”
老和尚摇头:“贫僧这无垢金身不足以,那一剑已经无关乎剑气、剑意,而是超脱了剑的存在……想来即便是掌中佛国也会被一剑破开吧。”
“那算是道么?”
“不,在贫僧看来,是和道相反的存在。”老和尚思忖道:“它追求的仅仅是破灭,是斩断,而不是求道、与道长存。”
听上去有些玄乎,但白榆觉得意外的好理解。
那不是神秘,而是用来斩破神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