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圣徒笑了一声:“倘若你和让娜情投意合,我也不会反对……恰恰相反,如果是让娜,那么你遇到的麻烦反而会少很多,偏偏你在意的是第一皇女。”
“爱丽榭是爱丽榭,不是什么第一皇女。”
“她逃离不了血脉的牵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身为皇女,她终归会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去。”天秤圣女语重心长:“这世界上从来没有绝对的自由,这道理,你理应懂得。”
“道理?”白榆嗤笑:“天底下最大的道理,莫过于三个字——我乐意!”
“年少轻狂。”圣徒道:“我将你留在这里,是想和你聊一聊,顺带拖延一些时间,现在爱丽榭已经回去了,而你也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
“说来说去还是想劝我放弃。”白榆反问:“你真的认为爱丽榭是心甘情愿回到皇室中去?她很乐意享受那些勾心斗角、荣华富贵,亦或者想要去争一争继承权?”
天秤圣女说:“这不是我需要关心的事,皇室的内幕无人知晓,历史上从未有过任何罗马皇室的嫡系血脉在外流浪,你妄图接触的是帝国传承数百年的辛秘,这与情爱和喜好无关,你明白吗?”
“第一皇女藏匿在民间这么多年,但她终归还是要回到皇室去的。”
“以她的资质,或许三十年内有机会封圣,届时只要意愿不改,你们仍然可以在一起。”
“可若是你执意要带她离开,绝无可能。”
白榆反问:“教会的圣徒也会插手这种事?”
“不需要教会,仅仅是罗马皇室就足以碾碎你了。”天秤圣女平淡道:“私奔这种事,你可以想,但绝不能做——这和让娜的情况完全是两回事,她可以胡闹,但皇女不行。”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白榆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却觉得这位圣徒的脾气好的过头了。
“对于迷途的羔羊给予引导是我的职责。”天秤圣女双手十指交错的扣住:“我是求道者,这是我自己的道。”
她睁开双眼:“而且,我总能隐约的察觉到,如果你继续一意孤行,最终走上的道路尽头,必将迎来破灭。”
“这是预言么?”
“我可没有那位的预言能力,只是有这样的直觉。”天秤圣女抬起手:“我看不清时光往何处流动,但我很清楚,你的来历并不简单,如果在此处断绝,会很可惜。”
白榆也不否认:“或许吧。”
其实早在来到五百年前的时候,他就有了这种感觉。
在东方有一种叫做‘应劫’的说法。
意思是过去的因会带来未来的果,曾经做了什么孽,就要承担什么样的劫难。
回返五百年前并不是巧合,而是某种必然带来的结果。
身为命运编者,总能够意识到一些命运的方向。
但正因如此。
这是一场劫难,那岂有对它低头的道理?
命运又不是固定的解答,它是能够改写的。
曾经亲手揉捏过时间线,编织过命运,所以对它缺乏基本的敬畏。
只是过去编织的都是其他人的命运,而他这一次要对准的是自己头顶高悬的死兆星。
“看来我的劝解没有效果,反而更加助长了你的气焰。”圣徒睁开眼睛:“既如此,我也不用再劝说什么。”
她落下权杖,将纯白的世界收回。
光芒交错,场景变化。
下一刻,就看到已经破破烂烂的安全屋中,天秤圣徒捡起了让娜,随手如同提起一只凶狠的小奶猫。
“那么,我该就此告辞了。”
她回望了一眼白榆。
“倒是忘记感谢你抓住了异教徒的马脚。”
“不论理由是什么,打击异教徒都是一件值得鼓励和嘉奖的好事。”
“若有时间,可以来神圣教会总部。”
“教会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圣女。”
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调侃,天秤圣徒也化作一道极光消失在天际,连带着还有让娜那一声‘这事还没完记得来找我啊啊啊啊啊——’的高呼。
两位圣徒先后离开,带走了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