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啥时候我也能看懂洋文书啊?”田小牛好奇地问。
“每日一句的英语你都记住了吗?”林锐说。
特种侦察大队鼓励战士要学习英语和闽南语,所以每天吃晚饭前都组织战士学那么一句英语常用对话。
田小牛睁大眼睛:“学会了,班长!”“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说?”林锐问。
“卧死油儿内幕!”田小牛一本正经地说。
林锐噗哧一乐:“你这叫什么英语?你抓了俘虏,俘虏都能被你气死!”“抓了俘虏他还气死!”田小牛摘下步枪上刺刀,“班长你看我的!——一点他胸口胸条的位置,他马上得说名字;一点他的右手,他马上得说什么兵种;一点他脑门,他马上得说他都知道啥!——怎么样,我这招肯定行!”林锐笑:“我说——就算他说了,你听得懂吗?”田小牛睁大眼睛想想,笑了:“我把这个给忘了!”“那不白说吗?”林锐继续看书。
林锐翻过一页,一张精致的书签掉下来。
他低下头捡起来,上面写的不是英语,曲里拐弯的是一行别的洋文。
他看半天,没明白。
“口令!”田小牛拿着步枪一个激灵高喊。
“冰山!”耿辉拿着手电走过来:“林锐,你这个哨怎么带的?!”林锐急忙立正。
耿辉走过来拿过他的书:“莎士比亚?你学外语我没意见,但是你不该带哨的时候学!”“是!政委!”林锐说。
耿辉拿过他手里的书签:“这是什么?”“书里面的。”
耿辉看看:“这是俄文,你看得懂吗?”“看不懂,政委。”
林锐说。
耿辉拿着念出来一串外国话。
田小牛听傻了:“政委,这是写得啥啊?”“你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你们的功绩与世长存。”
耿辉翻译过来,“是刻在莫斯科红场无名烈士纪念碑上的铭文——你从哪儿弄来的?”“报告政委,这本书是徐睫送的。”
林锐说。
耿辉拿过书仔细翻翻,没什么异常,把书还给他。
“徐睫还懂俄语,不简单啊!”耿辉仔细对着灯光看看书签,也没什么异常,就还给林锐。
“我也不知道。”
林锐说。
耿辉点点头:“你们继续站岗吧。
林锐,以后值勤的时候不许看书,明白不?”“是!”林锐把书放在兜里,挂上枪跑步去站岗。
耿辉嘴里念叨一句:“你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你们的功绩与世长存?”林锐心里也在念叨。
耿辉想想,没想出来什么问题,走了。
林锐在思考着,也没什么答案。
耿辉走了几步回来:“对了,明天你们排跟我去省城车站接张雷,他去湖北空降兵研究所带设备和研究人员回来了。
晚上来的电话,我就没通知陈勇。
你明天早上起来就去找他,让他带车带人7点去主楼前集合。”
“是!”林锐说。
耿辉走了,林锐开始念叨:“你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你们的功绩与世长存?——是说我们吗?我们好像还没什么功绩啊?”“班长,你念叨啥呢?”田小牛在对面问。
“没事,站岗!”林锐闷闷地说。
晨色渐起,穿着睡衣的廖文枫站在落地窗前发呆。
屋里没有开灯,他的背影站在窗前显得很孤独。
窗外可以看见火车站的车来车往。
晓敏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起来:“文枫,你怎么醒了?”“我失眠,你睡吧。”
廖文枫回头淡淡笑着说。
晓敏披上睡裙起来,赤着脚走在地毯上,从后面抱住了廖文枫还在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