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部队还有很多事情。”
陈勇说,“我是来军区办事,顺便来看看方大夫的。
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张雷看着他:“我从未伤害过她!”“那就好。”
陈勇也盯着他,“那你就继续不要伤害她,不然我和你拼命!”说完不等张雷说话,径直走了。
张雷站在下面,默默的站着。
归队时间到了,他看着没有灯光的方子君宿舍,嘴唇翕动着:“子君,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可是,这是为了什么啊?我会等下去,一直等下去,等你回心转意。
我得回学院了,希望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真的。”
张雷戴上军帽,转身走了。
方子君站在房间里面默默看着张雷背影渐渐远去,目光落在桌子上子弹壳作的飞鹰上。
桌子上已经摆着很多子弹壳作的工艺品,花瓶里面插着百合。
张雷的照片还在,不过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布。
“这是我的命。”
方子君苦涩地说,“命是抗衡不了的……”“听我命令啊——”林锐对着穿迷彩短袖衫和短裤的弟兄们笑着说,“咱们的足球得这么踢!突击小组还是跟着我,是前锋,乌云和火力支援组是后卫,田小牛和董强你们俩踢中场,电台兵守门!明白没有?!”“明白!”大家笑着喊。
“班长,这是踢球还是打仗啊?”田小牛挠挠脑袋,“怎么我觉得跟战斗编组一样啊?”“踢球——但是我们踢球的目的是什么?”林锐说,“娱乐,对了!娱乐的目的是什么呢?更好的去训练去准备打仗,那我们娱乐的同时练习一下各自战斗位置的配合有什么不好的?球场上形成的默契也会带到战场上,这是潜移默化的。
走吧!给三排的家伙们一个好看!”战士们嗷嗷叫,跟着林锐跑入沙滩球场。
围观的战士们敲锣打鼓嗷嗷叫,挥舞着红旗。
大海哗啦啦扑着沙滩。
耿辉穿着迷彩服站在不远处背着手,看林锐发表完刚才的赛前鼓动满意地笑了。
特种大队的海训正在进行,黄昏之中的海训野外营地一片热闹。
林锐带着战士们在沙滩足球场上生龙活虎,不时地下着果断的命令,一班的战士们也不知道是踢球还是打仗了,嗷嗷叫着士气高昂。
陈勇在边上自己打树,树叶哗啦啦响。
“陈勇!”耿辉喊。
“到!”陈勇跑步过来,满头是汗。
“你们特战一营的提干推荐名单出来没有?”耿辉问。
“我们营还需要名单?”陈勇眨巴眨巴眼睛。
“废话!”耿辉说,“哪个营不需要名单?”“不是林锐吗?”“谁说了?”耿辉问。
“这还用说吗?”陈勇纳闷,“这不用推荐都知道是他啊?战士们都说咱大队就是有一个战士提干指标,那也是他的啊?”“胡闹!”耿辉怒了,“你是不是没有组织?”“是。”
陈勇说,“我觉得不用组织啊,选也是他不选也是他,我们营海训科目多……”“你再说一次?”耿辉问,“你知道什么是战士的民主权利吗?那照你这么说,咱们国家就不用搞人大选举了,也不用那么多人大代表在人民大会堂选举国家主席了!”“是,我错了。”
陈勇低头。
“你现在是营长了!”耿辉指着他的鼻子,“别让我一天到晚指着你鼻子骂,要学会成熟,学会作工作!和平年代管理部队比战争时期要难得多!你别跟那儿跟树过不去破坏绿化了,赶紧回去准备组织怎么推荐!”“是!”陈勇敬礼,转身跑了。
耿辉消消气,觉得肚子有点疼,捂住深呼吸两下。
“政委!”小汪跑过来,“这是军区直工部的急件,请你签字!”耿辉拿过来看看,点头,签字。
“政委,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小汪问,“我去叫秦所长吧?”“这几天在海边蚊子多,没休息好。”
耿辉说,“你去吧,不用麻烦医务所。”
“是,我晚上给您送花露水过去。”
小汪敬礼,转身去了。
“明天海上运动射击,你把警戒线要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