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开会,你就在外面跟战士玩,困了就在我的值班室睡觉……”刘芳芳鼻头一酸,泪掉下来。
“爸爸知道,你恨爸爸,对吗?”“没有。”
刘芳芳低声说。
“你恨爸爸,干吗当将军,干吗有这么大的权力。”
刘勇军看着她,“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其实不这样,年轻的时候也是师部的一朵花,很单纯。
生你的时候难产,吃了不少苦,所以我也比较迁就她。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爸爸没有那么大权力,妈妈就不会变成这样?”刘芳芳不说话。
“其实爸爸跟你一样,也是一个普通的军人。”
刘勇军苦笑,“拿破仑有句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爸爸当了将军,算是个好士兵——没想到,反而不是个好爸爸了?”刘芳芳笑了:“哪儿的话,我知道你疼我。”
“你妈妈变成现在这样,我有责任,我对她教育不够。”
刘勇军说,“不过反过来说,她毕竟还是你的母亲,我的妻子,对吧?”刘芳芳不说话。
“她还是疼你的。”
刘勇军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好了……”“我不会原谅她的。”
刘芳芳低声说,“张雷本来就是个很傲气的军人,他不可能会向这些东西低头的。
她看低了张雷,侮辱了他,也等于侮辱了我。
我喜欢的就是他的这种傲气,她怎么能这样对待张雷?”刘勇军苦笑:“这个张雷啊,真的有那么好吗?”“他要不好,你干吗总是会提起他呢?”刘芳芳问,“你不也是会说,生个儿子就要跟张雷一样吗?”刘勇军哈哈大笑:“那是因为我欣赏他,他敢在那么多将军面前高喊——‘将军同志,按照战争规则,我征用你们的直升机’!——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兵,从来没有!”刘芳芳笑了,笑容里面有些许自豪。
“下周我去军区爱尔纳突击集训队视察,我会去和他谈谈。”
刘勇军说。
“啊?!”刘芳芳急忙说,“你可别和他谈!他可不会屈服你的,他肯定会恨我的!”“我知道。”
刘勇军笑,“你爸爸带了一辈子兵了,兵都是什么类型我还不知道吗?我不是作为将军,是作为你的父亲——他的一个朋友的父亲来和他谈。
你应该相信我,在战场上,你爸爸的一句话可以让成千上万的士兵去赴汤蹈火!不了解士兵,我做的到吗?”刘芳芳眨巴眨巴眼睛:“那你打算和他谈什么?我可不要你说我喜欢他,他会看不起我的!”“当然不会。”
刘勇军苦笑,“你是我刘勇军的女儿,哪儿有我去求他娶你的道理?!他有傲气,你怎么就没有?你的身体是我刘勇军的血,我怎么带兵的?你都忘记了吗?”“这又不是打仗!”刘芳芳说。
“你错了,芳芳。”
刘勇军说,“男人和女人之间,才是战争呢!或者他征服你,或者你征服他。
如果他根本就不想征服你,你就是把所有防线都给他放开了,他根本就不进来!那么你为什么不换个思路呢?不要老是示敌以弱,这种兵你越弱他越没兴趣!真正的男人,喜欢征服强者!”刘芳芳回味着父亲的话。
刘勇军疼爱地看着女儿:“按说我不该现在跟你说这些,如果不是看张雷也确实不错,我是不会同意的。
我不是那种溺爱女儿的父亲,我把你送到军校,送到特种大队锻炼,是希望你可以成为真正的军人的!我这样做还有一个考虑——芳芳,你从未遇到过挫折,如果这是一次失败,对你未必不是好事!失败才会给你人生的经验,才会去反思!”“爸爸,我是你的女儿!”刘芳芳坚定地说,“我不会失败的!”“好丫头!”刘勇军笑了,“要有这个志气!我走了,晚上还要开会!”“爸,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了,你抓紧时间学习。”
刘勇军摆摆手,“好好珍惜你的青春,学习科学知识!以后毕业了好为军队做贡献,张雷的事情不要分心。
——是你的,怎么都是你的;不是你的,怎么也不会是你的!”“嗯。”
刘芳芳坚定点头。
刘勇军大步往回走,突然回头:“有时间记得给你妈妈打个电话!我也住在军区值班室了,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她现在肯定不舒服,你是她的女儿,在这个时候不要丢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