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很危险?!”方子君眼中的眼泪在打转。
队长低下头,沉默。
“你不说话,就表示他是在执行危险的任务?对么?”方子君征询地问。
队长还是不说话。
“谢谢你,同志!”方子君感激地鞠躬,戴上军帽,转身要出去。
“等等!”队长喊。
方子君回头。
“我很佩服你,你很坚强。”
队长说。
方子君苦笑:“我没什么可以坚强的,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我会为你和他的关系保密的。”
队长说。
“没什么可保密的,”方子君惨淡地说,“这没什么丢人的,我们只是相爱了。
——如果他牺牲,我要以他的未婚妻的身份参加追悼会!你记得通知我!”队长肃然,起身点头。
方子君走出办公室,何小雨等在外面。
方子君拉过何小雨,严肃地说:“这是非战争行动,和平时期军队执行的秘密行动。
我们都无权知道行动内容,这是高度保密的。”
“他,他会有危险吗?”何小雨又想哭。
方子君的脸上很坚强:“他是军人。”
“子君姐……”何小雨哭出来。
“他们都是军人。”
方子君脸上的表情很肃穆,“你也是军人。
我们都是军人,我们不属于我们自己,包括我们的生命,都属于这支军队。
小雨,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忘记我们已经是军人,而军人为了国家和军队牺牲,是天职!”何小雨哭着点头。
“我现在该怎么办?”“等。”
方子君苦涩地说。
是的,等,和过去一样。
等。
作为军人的女人,只有一个字可以概括她们的命运。
那就是——等。
“同志们,现在只剩下我们六个人。”
雷中校穿了一身西服,果然像个大学教授,他还是那么不紧不慢地说。
“我没什么更多说的,你们都是军人。
军人就不是吃干饭的,拿出你们的手段,来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保证完成任务!”五个年轻人立正,低声吼道。
雷中校点点头,看老赵:“老赵,你要不要讲两句?”老赵苦笑:“我有什么好讲的?”“你是他们的前辈,没什么对小兄弟们说的么?”雷中校淡淡一笑。
“老雷,你个狗日的老雷!”老赵指着他的鼻子骂,“你非得逼我!我上辈子欠你的?!”骂归骂,他还是站在了队列前面。
五个年轻人奇怪地看他,不知道该立正还是别的什么。
“同志们!”老赵的声音如同洪钟,果断干练。
刷——五个年轻的军人不由自主地立正。
老赵看着这些年轻的脸,嘴唇翕动着,良久才缓缓地说:“稍息!”空气仿佛凝固一样,囚徒老赵压抑着内心波动的情绪,眼睛晶晶发亮,那是因为有酝酿着的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