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坐下!”扎西次仁大校笑着接过她手中的孩子,“真漂亮,和她的母亲一样都是美丽的天使!这是内地援藏干部在我们阿里出生的第一个孩子!我要给她起个藏语名字,汉名留给你和她父亲!但是藏名要我起——拉姆措!汉语意思就是海的女儿!”“谢谢首长!”刘芳芳笑着说。
“跟她父亲报喜了吗?”扎西次仁大校笑着问。
刘芳芳沉了一下:“还没有……哦,他工作比较忙。
他在特种部队,现在是大队长了,整天都在外面演习。”
扎西次仁看着她:“哦,这可不好!这样吧,我用军分区政委的名义给你们军区司令部直工部发个电报——他们能找到的,能找到的!”“别,首长!”刘芳芳着急地说,“还是我自己通知他吧!”“也好。”
扎西次仁大校笑着说,“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呢,你现在带着孩子……”“首长,我要回阿里。”
刘芳芳说,“我不想离开阿里。”
“刘大夫,你是个好兵。”
扎西次仁大校说,“但是这是规定,是规定!你总得带孩子吧?你上得了阿里,孩子上得了吗?你必须服从组织的规定。”
“那我要留在拉萨?”刘芳芳着急地问。
“不是留在拉萨,你要回去。”
扎西次仁说,“回到你的军区去,回到你的丈夫身边去。”
“为什么?”“规定就是规定。”
扎西次仁说,“我舍不得你走,更舍不得孩子。
但是你是好兵就应该知道部队的规定是铁的,不能破坏的。”
“首长,我不走!”刘芳芳说,“我要在西藏锻炼自己,我吃得了苦!”“那就等孩子可以交给你的父母了,你再回来。”
扎西次仁说,“我欢迎你的,我的百灵鸟!我们阿里军分区全体官兵都欢迎你!”“我能不走吗?”刘芳芳问。
“这是规定,你要服从规定!”扎西次仁笑得很开心,“不然我这个政委还怎么当啊?等你回来!”波音客机降落在机场。
刘芳芳抱着拉姆措从人流当中出来,穿着衬衣的刘勇军大步走上去:“芳芳!”“爸——”刘芳芳挥挥手,抱着拉姆措跑过来。
“别跑别跑!”刘勇军着急地说,“把孩子摔着!”“爸——”刘芳芳扑在父亲肩膀上,“我回来了……”“回来好!”刘勇军接过孩子,“回来好,我看看我的外孙女!哦——真乖——孩子起名了吗?”“拉姆措!”刘芳芳笑着说。
“拉姆措?”“藏语,海的女儿!”“好好!海的女儿好!”刘勇军笑着亲着外孙女,“汉语名字呢?”“这个得和张雷商量,我自己起了不好。”
刘芳芳低声说。
“那还等什么啊?”刘勇军笑着说,“去特种旅!”“爸,我……”刘芳芳说,“再给我点时间好吗?”“他说——他爱你。”
刘勇军说。
刘芳芳睁大眼睛:“真的?”“我一直没告诉你,怕你在高原分心再出了问题。”
刘勇军笑着说,“他说了——他爱你,爱自己的老婆。”
刘芳芳眼泪在涌:“真的?”“当然是真的!你爸爸还能骗你?”刘勇军说,“走走走!特种旅!孩子都一岁了,他还没见过孩子,这个爸爸可不称职!”“妈妈呢?”刘芳芳小心地问。
“我和你妈……离婚了。”
刘勇军说,“不过她还住在家里,不然她也没地方去。
小岳陪着她,我自己住在军区值班室。
这样也好,我可以安心研究作战。
不过你回来了,还是要去看看她,她毕竟是你的母亲,拉姆措的外婆。”
“嗯。”
刘芳芳点头。
面色阴郁的林锐满头大汗跑步到大门口:“谁找我?”哨兵敬礼:“林副大,那边。”
林锐跑出去,看见路边停着一辆北京牌照的黑色奔驰。
一个陌生但是又熟悉的人站在车旁,他仔细一看是安全部的王斌。
“你找我?”林锐眼睛一亮,“有徐睫的消息?!”“林锐同志。”
王斌还是那么阴郁地看着他,“我受部里委派专程来找你。”
林锐睁大眼睛:“徐睫怎么了?”“我希望你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太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