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师，这电光炮威力不大，就是响，拿手上放都没事。”
杨鲁迅气的，他抓起一个小炮塞进东冬冬的手里，取出火柴吓唬起来。
“来来来，你拿着放一个。”
东冬冬吓得直缩脖子，一个劲地解释。
“不能这么拿着，用指甲掐着才行。”
其中一个老师差点笑场，其他老师也是忍俊不住。
杨鲁迅压低声音小声地训斥道：“你带就带呗，干嘛还往炉子里扔？”
“不是我扔的，我又不傻，这炮那么响，放出来不是被老师抓吗？”
“那你还放。”
“不是我放的，我就显摆显摆，谁知道……”
东冬冬说了一半儿没有继续往下说。
一位女老师耐心教育道：“这炮再小也是炮啊，你搁书包里万一炸了不把书本点着了啊。”
东冬冬笃定地说道：“不会，我试过。”
另一位女老师憋着乐训斥道：“我说你的寒假作业怎么糊了一片，你还撒谎说放炕被底下熏的。”
东冬冬咽了口吐沫强行解释道：“真是放炕被底下熥的。”
“行行行。”杨鲁迅拦住道，“别掰惑了，一会儿回去我告你爸去。”
东冬冬一听可吓得不轻，赶紧求饶道：“杨老师，求你了。千万别告我爸，他会打死我的，我认错还不行吗？”
杨鲁迅无可奈何地把书包塞给了东冬冬，“回去吧。”
东冬冬搂着大书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鞭炮。
杨鲁迅一看这小子还敢惦记炮，当即就拉开抽屉把一堆儿小炮扒拉了进去。
东冬冬连声提醒道：“杨老师你别往抽屉放，万一崩了。”
杨鲁迅简直头大，轻轻地推搡道：“回去、回去上课去。”
东冬冬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办公室，憋得难受的老师们终于痛痛快快地笑了起来。
杨鲁迅却郁闷得无以复加。
“小姑，我不想上学了。”
伴随着话音场景切换到一条林荫大道，平坦的夯土路通向老铁道。
一座学校坐落在铁路边上，周围是大片的农田，郁郁葱葱的麦苗正在茁壮成长。
上中学的孩子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每到放学时三五成群的半大孩子便骑着各种各样的自行车在土路上赛车。
东华和东妙妙靠着路边缓缓骑行，远远地躲着那些淘气的孩子。
“为啥啊？”
“我太笨了，什么也学不会，我想去二叔的厂里作学徒。”
“那你上完初中跟你老姑似得学个技术不行吗？”
东妙妙摇了摇头。
“可是我一想到要一个人在外面我就发悚，我就学个普通的缝纫，当个普通的工人就挺好的。”
“那你好歹跟你爸妈商量一下呗。”
“我妈肯定支持我，我爸也不鼓励我上学，他说丫头上学没用。我主要是担心以后我不上学了你就只能一个人了。”
“那我也不上了。”
“别啊，你学习这么好，明年就该考高中了。”
“那你也上完初中啊，你现在退学就等于是童工，八七年就颁发了《关于禁止招用童工的通知》。”
“小姑，你咋懂得这么多啊？”
“多看书、多读报。”
“那我就坚持下上完初中吧。”
“就是，现在社会发展这么快，已经不是高小当老师的时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