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泪光中,路瑾凌的父母也到了,还有路瑾风。
夏馨菡本来也想过来,但是她不在帝都,路瑾风让她别着急,给她订了第二天的票。
一见到小枣,路阿姨就差点儿哭出来了:“小枣,瑾凌怎么样了?”
朱小枣不复刚刚的慌乱,挺直了脊背,坚强地说:“阿姨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看得出来,三个人也是匆匆赶来,尤其路瑾风穿着笔挺的套装,像是从什么重要的会议上过来的。
得知手术的风险很大,路阿姨靠在路叔叔的身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若是路瑾凌还有意识,他是绝对不会让同事给他们打电话的。
这种绝望,他们以前也经历过。如今路阿姨时常做噩梦,就怕瑾凌哪天……现在还多了小枣为他担心。
走廊上气压很低,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
小枣坐在椅子上,头低垂着,手放在膝盖上攥紧,不断地给路瑾凌祈祷。
她想了很多的事情。和路瑾凌相处的种种,他的一颦一笑,伴着她的记忆力,顽强地埋在她的心里。
如果路瑾凌真的……呸呸呸,不能乱想!他一定没事的!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走进来,马上被人围住了。
他说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手术很成功。”
路瑾凌的同事们欢呼起来,小枣也想站起来,冲过去看看他,谁知道腿一软,差点栽在地上,幸好蒋煜谦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他温和地说:“不要路瑾凌还没醒,你却倒下了。”
朱小枣感激地笑笑,仍旧走了过去,见路瑾凌被推了出来。他双眸紧闭,一向健康的肤色很是苍白。
手术后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暂时不能让人到房间中探望。朱小枣和他父母就等在了外面,紧绷了几个小时的身体忽然松懈,所有人脸上都出现了疲惫。
朱小枣走过去安慰路叔叔和阿姨,让他们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路瑾风自告奋勇要带他们离开。
路阿姨抓着朱小枣,的确是崩溃了,美貌的妇人脸色苍老了几岁:“小枣,等瑾凌醒了,你能不能劝劝他……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朱小枣为难地看着她,是路瑾风把她拽走了:“妈,你们先去休息。”
等三个人离开,朱小枣也低头不知道想着什么。她又何其不想路叔叔能远离危险,得知他出事的时候,她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蒋煜谦走过来,问她:“你中午就没吃东西,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朱小枣摇头:“我没胃口,你先去吃吧,我等他醒了再吃。”
那个喜欢吃的小枣,却说自己没胃口,看得路瑾凌其他同事也都很心酸。
等到第二天,路瑾凌的情况稳定,大家都能探望了,却把最先见路瑾凌的机会,留给了小枣。
她昨晚睡了一会儿,第二天早上,随便吃了几口东西,脸色憔悴得很。
坐在路瑾凌床边等了许久,她端详着他英挺的面容,眼圈慢慢红了。
她本想打他两下的,又舍不得,只能发泄地在床边拍拍。
她矛盾极了。想发火,又怕吵到他,所以巴掌落下的力气特别小。
“说了让我乖乖在家等你,结果你把自己弄了一身伤。”这一天一夜,对小枣来说,是个噩梦。
好在,伴随着路瑾凌的睁眼,她从噩梦中醒来了。
虽然他醒了,但小枣还是不能和他对话,她得给医生们让地方。
一系列的检查过后,房间再空下来,路瑾凌看着小枣,也彻底清醒了。
眼中的惊喜慢慢变成了暴风雨,他危险又低沉的声音响起:“谁把你叫过来的?”
看着凶悍,可小枣却一点儿都不怕他。
她重新坐过来,大眼睛无所畏惧地盯着他:“我要是不过来,你会不会养好伤再回去?一直说自己在出任务?”
路瑾凌还是很生气:“是不是谭子恒?这欠揍的小子,等我伤好了,看我怎么教训他。”
小枣还生气呢,她绷了两天的情绪终于爆发:“你还想教训谁?要不要先教训一下我?腿长在我身上,是我自愿过来的。”
路瑾凌一愣,下意识地哄她:“我怎么舍得教训你……”
小枣直勾勾地看着他,越说越难受,最后直接哭起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有多担心……你怎么就不小心点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