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墨亲手拧断“母亲”的脖子时,手指抑制不住地发颤,心中的愧疚无限酝酿。
一个没了不代表全都没了。
家里凌乱不堪,冰冷的饭菜洒满客厅。
老旧的电视机咔咔地放送新闻公报,却在下一刻传来痛苦的女性尖叫声。
秦墨瞥过一眼,电视机上的主持人摇摇晃晃,化作新的丧尸。
等他来到厨房,父亲畏缩在墙角,嘴唇哆嗦,浑身发颤。
当他想要将父亲拉起身时才发现父亲早已被恶灵附身,
在秦墨过去的瞬间父亲提起水果刀就要刺穿他的身体。
秦墨常年的战斗经验让他轻易解决躲开了“父亲”笨拙的刺击。
可当他真正看向父亲那沧桑又熟悉的侧脸时,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一点点拨开。
与家人生活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可是,只有现在……”
秦墨怒吼一声,没有丝毫阻塞地夺过水果刀,一把将“父亲”钉死在墙上。
鲜血顺着创口流出,化作一朵血花晕开,点缀墙壁。
还有一个,最后一个,那个总是喜欢粘着他的丫头。
秦墨不喜欢放弃,一直都是,哪怕事已至此他不得不往最坏的局面去想,哪怕希望渺茫他也从未想过放弃。
装潢还是一如既往,熟悉又怀念,老旧发黄的全家福照片被堆积在角落,相框破碎,似乎昭示着这一切变故。
待到他打开地下室的大门时,刺鼻的血腥味与尸体的腐臭味一同袭来。
一个庞大的佝偻身躯全身血红的食尸鬼正在啃骨头,在地上残余的骨头拼凑出一道女性人骨遗骸。
秦墨的嘴唇微张,止不住地哆嗦着,全身颤抖,泪水几乎快要夺眶而出。
手臂肌肉隆起,青筋暴涨,他猛地一甩大门,大门紧紧贴合在地下室入口上发出轰隆一声雷鸣。
这一声巨响似乎承载了秦墨无声的愤怒与不甘,振聋发聩。
秦墨攥紧拳头,手臂剧烈颤动。
楼下的丧尸们听到声音向着他的方位摸来。
深呼吸了一口气,秦墨转过身,他身手敏捷绕过丧尸群向着城市中心的一个小区跑去。
那是他最后的牵挂。
等他来到一栋公寓大门口,宋钰倒在血泊里,气息微弱。
身上满是刀子捅过的创口,左臂还中了一颗子弹。
“宋钰!”秦墨快速落至女人的身边,掀开她染血的外衣。
“吼!”一个恶鬼从女人的胸口钻出,张开血盆大口就要钻入秦墨的眉心里。
“该死!”秦墨猛地一挥手从胸口扯过银色水滴状挂坠,向恶鬼抛去。
挂坠在抛出后大放光芒,恶鬼仿佛面临天敌一般惊慌失措,赶忙钻回宋珏的身体。
“不要!”
光芒绽放的越是耀眼,恶鬼逃的越快,等到秦墨抓住宋钰的手臂时恶鬼已经彻底融入她的身体里。
“咳!”咳中带血与愈发苍白的小脸昭示着宋钰的情况在急剧恶化。
也不知是不是幸运,宋钰遭受的外伤并没有伤及要害,
秦墨将挂坠缓缓戴到宋钰脖子上,心中的悲愤宛若天空的阴霾一般阴郁深沉。
抱起她之后秦墨只感到迷茫无措——
哪里都是怪物,又能逃到哪里去,又要到哪去才能救她?
恶鬼依旧在侵蚀宋珏的精神,秦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点点向死亡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