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黑衣男子名叫谢乌德•;埃米,以前是皇宫里的侍卫。在一年前的政变中,是他最先把危险的讯号通知到公主耳边,又保护公主逃离皇宫,在阿拉伯边境只身引开超过五十人的驻守部队,让塞拉得以逃往埃及。在那种情况下,普通人应该是连1%活下来的希望也没有了,谢乌德虽然也是遍体鳞伤,昏死过去,又被抛进了红海,冰冷的海水使伤口恶化,又使他染上了风寒,发起了高烧。一连五天,谢乌德就这样飘荡在死亡线上,地狱之门已经为他打开,就差迈出一只脚了,但他硬是活了下来。身体复原之后,他偷偷调查公主的下落,线索到了非洲尼罗河便中断了。再次回到巴斯拉后,发现头戴至尊皇冠的竟是亚伯拉罕•;伍丁,塞拉的表兄,他那篡位的父亲早已蒙主召唤了,而谢乌德自己也成了通缉要犯。谢乌德不敢在这里久呆,跑到沙漠地带隐居起来。他有一身好功夫,说话也讨人喜欢,对弹琴和医术都有一定造诣,因此很受当地人欢迎。布商阿贾达看中了他的本事,让他在商队里担任护卫兼医生,谢乌德答应了。在商人身份的掩饰下,谢乌德得以轻易进出巴斯拉以及各个城市,他利用一切机会寻找公主的下落,不过这件事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自从伍丁登上王位后就没有任何消息了。
在塞拉和谢乌德交谈的十分钟里,是不可能说清楚所有的事情的,而且塞拉经历的事情比谢乌德多上十倍还不止。在断断续续的故事中,塞拉问起了巴斯拉现在的情况,得到的回答却是令人震惊的。
十天前,谢乌德在巴斯拉听到了一个消息,公主在临近红海的村子卡塔鲁兹出现了。这则消息是由绝密的渠道传到谢乌德的耳朵里的,其他地方暂且不说,当时在巴斯拉知道这件事的不超过五个人。伍丁自然是其中之一,而且他立刻有了行动,派出几队骑兵去了红海沿岸,名义上是境界边境。不过谢乌德立刻就看穿了他的真正目的,与商队分手后,他独自骑着骆驼赶往卡塔鲁兹。谢乌德对阿拉伯半岛上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连沙漠也不例外,沙漠里的炎热、缺水和风暴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因此他取直线路线前进。伍丁派出的骑兵虽然行走速度较快,但必须绕过沙漠而行,反而谢乌德会先赶到卡塔鲁兹。没想到在这片沙漠之中,他就遇上了他要找的人。也幸好双方都走的是直线,完全依靠指南针定位,最后才会碰到一起,若是像商队那样选择沙漠最窄的地方通过,那他们就要错过了。
塞拉将这段话转告了伯格斯统,这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他们的秘密旅途在刚一开始的时候就被对手发觉了,这不能责怪塞拉的不小心,反而让人觉得伍丁是花了多么大的jing力在寻找公主,因为事情发生后只花了二十天的时间就穿越了阿拉伯半岛,传到了伍丁的耳朵里。不过伍丁似乎也在隐瞒这件事,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有利的状况,即使到了巴斯拉,也不会出现布告贴满墙的景象,只要能继续隐藏身份,不让人看出破绽来,那么巴斯拉反而是个安全的地方。至少在未来的一个月里,伍丁一定会在沿海和沙漠中寻找公主,决不会想到她已经进了城。
应该说,伯格斯统的决定虽然大胆,却是成功的可能xing最高的方法,总比躲在周围的村子里安全。但是谢乌德在从塞拉口中得知他们的计划后却没有什么表示,他对伯格斯统这个人有着强烈的抵触感。一方面是伊斯兰人生来就有的对异教徒的厌恶,这点塞拉也有,不过塞拉对伯格斯统的感激和爱慕之情已经完全把这一点抵消了。但是塞拉那一眼就看得出来的爱慕之情却成了谢乌德疏远伯格斯统的第二个原因,因此对于伯格斯统的说话或是建议他都表现得十分冷淡,直到十多天后两人合力保护塞拉的时候,他才终于消除了隔膜。
一行人依照伯格斯统的决定出发了。有了谢乌德•;埃米的加入,使他们的行程顺利了许多,除去他那不甚友好的态度之外。谢乌德熟悉沙漠中的天气变化,总能预知将要到来的沙风暴而提前做好准备;沿途的饮食和住宿也都由谢乌德打点,他是这一带的常客,自然没人对他的朋友起疑;就连在巴斯拉城门手检查时,也是谢乌德事先安排了商队的同伴来迎接,城门的士兵见是本地著名商队的人,挥挥手就放行了。
谢乌德并没有把一行人带去商队驻扎的旅馆,而是找了一家看起来生意很好却不熟悉的酒馆,这家酒馆的顶楼也有供客人住宿的地方,满脸胡子的老板和机灵的伙计们不停地跑前跑后,对新来的客人虽然很热情地招呼着,却没有多余的时间问长问短,因此不容易被识破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