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格斯统派出几路人去城里搜寻,之后便陷入了漫长的等待。格尔哈特、曼奴埃尔和查理提出种种的可能xing,不管是有理有据的推测也好,天马行空的想象也好,全都被伯格斯统驳回,最后嫌他们太烦便全赶了出去。事实上,等待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伯格斯统捧着一本《天方夜谈》看了近两个小时,却连一页都没看完。周围虽然静下来了,他的脑子里却静不下来,刚才三人说过的话不断在耳旁飘来飘去,他又自行加上了许多凶险的假设,把自己弄得更加焦躁。
三个小时后,塞拉回到了舰上,水手们一看见她全都欢叫起来。尤尔金拨开挤作一团的人群,紧紧抱住塞拉说道:“哎呀!你跑到哪里去了,可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讨厌帮范科德做事所以跑掉了呢!”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推到一边,那人推了推眼镜说道:“塞拉!以后若是尤尔金欺负你的话,直接来跟我说!范大叔帮你出头!”
塞拉好不容易摆脱了这群人,来到舰长室。当舰长室的门关上以后,门外少说也聚集了三十双耳朵,希望听到一些**的戏份,不过得到的却是两句再普通也不过的对白。
“对不起。我没打招呼就自己走了……”
“……不是告诉过你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吗?要是再遇上埃斯皮诺沙那种人怎么办!”
“还想再听下去的人们被格尔哈特板着脸赶走了,他和曼奴埃尔、查理一起也听了塞拉的故事。
塞拉说自己是阿拉伯的公主。一年前王族发生政变,他的父亲被杀,母亲、侍女和忠心的大臣也几乎都被杀了,只有她在一众仆人的保护下逃离了皇宫。不久听说她的叔父登上了王位,下令捉拿公主。塞拉只有继续逃亡,一路上数次被抓,都是仆人拼死抵抗,终使她逃出了阿拉伯,进入埃及境内。塞拉不敢停留,又向南逃去,等到了摩加迪休只剩她一个人了。塞拉拖着疲惫的双脚走到城门时,已经是半夜了,城门早已关闭,她便在路旁一个树洞里睡了一晚。那棵树早已坏死,树枝上连一片叶子也没有,树干有一半已被蛀空,留下一个可容一人的大洞。因为它身躯巨大,所以仍未倒下,若不是有那棵树,或许当晚塞拉就死在城外了。但是第二天,塞拉刚进城就撞上了舒伯特•;格拉斯,被带到了索法拉,之后又被关进奴隶船。舒伯特见她打扮华丽身份高贵,又指望用她在加勒比海的奴隶市场上大捞一笔,对她便比较客气,小心照顾。幸而舒伯特的船在佛德角遇上了伯格斯统的舰队,塞拉才重回ziyou。
刚才在摩加迪休的码头上,塞拉便觉得有些眼熟,沿着记忆中的路跑到了城门,看到了那棵老树,立刻就认了出来。
就算塞拉不说,伯格斯统和格尔哈特也大致察觉出她的身份了。她身上的衣饰和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气质都不像一般人,每当用餐和睡觉前她都会跪在床前低声祈祷,此外她还会念一些奇怪的咒语,对治疗失眠和减轻病痛很有效。再加上她的名字:塞拉•;阿尔特斯•;夏尔巴拉兹,在塞拉第一次说这个名字时,伯格斯统因为其又长又拗口很快就把后面半截给忘了。之后才发现,这名字和一年前在阿拉伯政变中失踪的公主的名字一模一样。尽管伊斯兰国家和周围的国家一向没什么来往,但那场政变的波动太大,以至于欧、亚、非三洲没有哪个国家不知道这件事。
塞拉最后说道,她希望能回故乡巴斯拉去。
伯格斯统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什么变化,看不出是惊讶、生气、担心或是伤心,因此塞拉也不知道她的请求对伯格斯统来说是多大的一个打击,就好像用一块黑布蒙住了眼前所有的影像。
伯格斯统说道:“塞拉,我答应过要送你回家的。不过,我们的舰队没办法接近伊斯兰海域……”
格尔哈特打断了伯格斯统的说话,他说道:“伊斯兰人是不会让异教徒踏上他们的领地的,走陆路也不可能!”
塞拉连忙说道:“不用担心!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