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人影出现在眼前,他的身后就是与船舱相连的楼梯。伯格斯统想也没想就举起长剑,长剑挟着风声向对方头上砍去。然而没有预料中的鲜血喷溅,长剑被对方的刀挡住,双手也震地微微发麻。伯格斯统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上对方一眼,就被几个海盗从侧面包围,数柄刀同时朝他砸了下来。好不容易赶上他的格尔哈特一剑就解决了他的危机,但是刚才和他交手的人已经失去了踪影。伯格斯统大步赶到船舷边,只看到海水中留下的一圈水花。他一拳击在船头上,也不知道是他的手比较疼还是船比较疼。
等波第兰图斯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最危险的场面也没有出现。统计了一下敌我的伤亡情况,海盗中除了一人跳海逃走之外其余的全部歼灭,而我方没有人死,重伤两名、轻伤三十一名。这样辉煌的战果却没办法让伯格斯统高兴,从他手中溜掉的男人必定是海盗头领,而且看情形在他的背后还有幕后指挥者在,让那个男人跑掉就意味着引来更危险的敌人。
在伯格斯统考虑以后的敌人的时候,下令收兵和治疗伤员的是格尔哈特,率领士兵解放奴隶的是查理,派遣水手控制黑船并指挥舰队朝港口方向前进的是曼奴埃尔。
黑船上的奴隶基本上是被当作货物一样对待的。三百多人挤在窄小的船舱里,空气不流通,加上每天分得的食物也少得可怜,体力稍差一点的人已经病倒了。奴隶们的身上都带着血迹,半是被海盗们鞭打造成的,半是沾上了从甲板滴下来的海盗的血。在从一个从没见过的年轻人嘴里得知自己已经是ziyou身了,随便想去哪里都可以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自己饿昏了头而听到的幻觉呢。问了好几遍终于确定了自己现在的境况之后,一些人大笑起来,另一些人则抱头痛哭,还有人迫不及待地爬上了甲板想享受一下新鲜空气,却被满地的尸体和血腥味吓了一大跳。曾经身为奴隶受尽压迫,多年积累在心中的不满全都爆发出来,一直到船进了港口,大部分人还没有平静下来。
除了挤在一间大船舱里的奴隶之外,查理还注意到另有一扇门紧锁着。从其他人口中得知,里面还关着一个奴隶,平时看守严密,但待遇却相对要好很多。查理一脚揣开了房门,省去了找钥匙的麻烦。当他看清里面的人时,张开的嘴足有五秒钟没合上,然后命令同样是一脸痴呆状的部下好好看守,自己去向伯格斯统报告。
伯格斯统在得到“船舱里有一个不太协调的人,希望您能来看一下。”这种模糊不清的报告后,明显感到查理还有没说出口的话。他跟随查理来到了那个房间,负责看守的两个士兵脸上也有着古怪的表情。伯格斯统推开门走了进去。
“啊——”连伯格斯统也为眼前见到的景象惊呆了。
房间里坐着一位少女,一半身体靠在墙上,右手藏在身后。少女几乎可以用绝世美女来形容。即使深紫sè的眼中透出jing觉的光芒,粉红sè的嘴唇被雪白的牙齿咬着,也一点没有破坏她的美丽。少女的肤sè比较深,但和非洲人的黑又不完全相同,长长的黑发一直垂到腰际。少女穿着白sè的沙裙,颈中和手臂上带着一圈又一圈的金饰,看来还是位身份高贵的女xing。
“好像娃娃一样!“伯格斯统不由得伸手想想确定一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当心!”看到女子肩膀一动,查理立刻叫了起来,但还是晚了一步。
女子的右手握着一柄短剑,一侧的刀刃上泛着红光。伯格斯统的右臂被划了一道相当深的口子,鲜血立刻染湿了周围的衣服。
查理抢到伯格斯统身前,一把抢过女子手中的短剑。女子因为手腕被用力地抓住而皱起了眉。
伯格斯统制止了查理粗鲁的行为,他接过短剑放回到女子身边,说道:“不要紧,我没什么大碍。这剑是她用来防身的,还给她吧。”然后又笑着对女子说:“我们不是海盗,也不是奴隶贩子。等到了港口就会让你下船。”从他平稳的声音中一点也听不出受伤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