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船因为搭载了大批奴隶所以速度比较慢,我方顺风顺水,估计速度可以达到对方的三倍。”曼奴埃尔解说到。
“为了截住目标,我们必须抢在它之前。对方也会察觉我们的动向而加快速度,这样的话我们必须向东南方向航行。”格尔哈特一边说着一边用铅笔在图上画了起来。
“现在两者的距离是7海里,假设对方的速度为1,我方的速度为2,那么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就可以追上。我方的航向要调整为东偏南30度角。”格尔哈特在预定的相遇点画了一个圈。
“维斯泰洛斯和阿克多里斯按照格尔哈特设订的路线行动,波第兰图斯绕到目标左侧包围,防止对方向南逃跑。”伯格斯统用手指在图上划了一道弧线,接着说,“一个小时后开始和目标接触,格尔哈特和查理各领一个分队从船尾登船。阿克多里斯在旁边支援,让火枪手待命。至少要坚持一个小时,等波第兰图斯赶到。从现在起,全舰的指挥权交由曼奴埃尔负责。”整个计划已经完成,看起来无懈可击。不过伯格斯统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我们要注意四点:第一,对方可能有大炮,所以尽量从侧后方接近。第二,不知道对方船上究竟有多少人,所以登船要迅速,不能让对方有充分的准备。第三,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所以决不能放走一个人,防止对方通风报信。第四,万一对方用船上的奴隶做人质的话,我会出面和他们交换,剩下的事就交给格尔哈特决定。”
格尔哈特马上提出反对:“不行!我不能让您做那么危险的事!”
“舰长!”复数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救出船上的奴隶,如果做不到这一点的话,那还不如现在就别管。格尔哈特,我相信你所以交给你来决定,否则我也不会用这种方法。而且,我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呢?”
每当伯格斯统说出这种话时,就表示没人能让他改变主意了。格尔哈特虽然不死心却也知道再说也是徒劳无意的。三个人带着不安的心情从伯格斯统面前退下。不是担心接下来的战斗,而是担心伯格斯统太生气了,万一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那该怎么打听对方的事呢。
得到明确的指示之后,三艘军舰以老鹰捕食的速度扑向了奴隶船,在身后留下三道白sè的浪花。
奴隶船似乎注意到了舰队来意不善,便加快了速度,并且将船略偏向南而行,想避开舰队。但是两者的距离还是越来越近了。一切都和伯格斯统等人预料的一样。从黑船上抛出了几颗炮弹,没一颗命中,不是shè程太近,就是炮弹的威力不够,激起的水花甚至都没让维斯泰洛斯晃动一下。
这种炮弹对格尔哈特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当他还是海军提督的时候,常年与海盗打交道。海盗为了吓唬商船总会在船上装上两门大炮,买不起质量好的,就用劣质的土炮代替,炮弹也是也是用最便宜的石弹。几乎对军舰完全构不成威胁。奴隶船为了向尾随而来的不名舰队示威而开炮,却反而露了老底,更加速了它的灭亡。
很快,维斯泰洛斯号就追上了奴隶船的尾巴,士兵们拿着抓钩和吊绳,只等格尔哈特一声令下就准备攻船。火枪手也远远地就开始瞄准。
已经可以看清对方船上人的样貌了,果然一个个都是皮肤黑黄、衣着邋遢、目光凶狠、手举大刀的海盗!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两艘船的船舷相碰时,双方的人已经混杂在一起。叫喊声、撕扭声、刀剑声相互应和着。每一秒中就会有一个人倒在地上,清一sè的是海盗的尸体。奴隶船的甲板被染得鲜红,血水顺着缝隙流到了船舱里。
伯格斯统冲在最前面。他的面前已经不知出现多少张海盗的面孔了,但只要他单手一挥,那张脸马上就降到视线以下。他的长剑沾满了那些海盗的血,血滴到甲板上,又溅到他的靴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