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种景象,塞维突然觉得胃里一阵难受,呕了起来。因为几天没吃东西,只吐出些清水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塞维都不敢做鱼的料理,甚至连番茄也不太敢碰,那会让他想起拥有相同颜sè的另一样东西。
费南德突然问道:“丽璐,在那个地下石厅里,你想到过什么愿望吗?”
丽璐说道:“石厅?当然是希望卡米尔的伤赶快好起来啦!”
费南德说道:“是这样吗?那果然是因为我的血!”他从怀里掏出了那本血书,书的字迹已经变得很淡,几乎看不清了,而且很快,血字就消失地干干净净,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完全没有写过字的痕迹。丽璐瞪大了眼睛,看得呆了。
船头传来了塔恩的叫声:“看到陆地了!”
幽灵船朝着海岸驶去,稳稳地停在了岸边,不知什么时候,船舷又出现了一块木板直铺到岸上。丽璐等人依次走下了船。
等所有人都上了岸,船上又传来了低沉的声音,雾气从海上飘了上来,将幽灵船团团围住。透过雾气,费南德突然看见一个黑发的女人站在船上,但很快就被雾气吞没了。
虽然只是一瞬的时间,费南德已经看清,那是他的母亲。那张脸上带着忧伤的微笑,在他的记忆中,母亲永远是那个表情。费南德就一直呆呆地站在岸边,直到海面上的雾气散尽,幽灵船也不见了,费南德手中的书也不知在何时消失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曾经被埃斯康特烧毁的森林里冒出了绿芽。若是有人走进这片刚开始复苏的大地,一定会找到一块圆形的石头,上面有奇怪的文字和匕首形状的凹槽。在那片大地的下面,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石厅,石厅一如他们第一次看到的那样,闪闪发光,完好无损。一端的祭坛上立着三根图腾,一个上面是一盆火,一个上面是一盆水,第三根图腾上放着一本书,一个字也没有的书。石厅静悄悄的,仿佛在沉睡着,等待着下一个人来敲响它的门,或许又要等上几百年了。
费南德终于发完了呆,转身走向他的伙伴们。看到丽璐那张写满了问号却又怕惹他生气而不敢开口的脸,他不禁笑了起来。
“我们走吧!这里离美利达只有半天的路程。幸好幽灵船没把我们扔到一个荒岛上!”费南德用轻快的语调说着,让周围的人立刻轻松起来。他认明了方向,一行人便又开始了他们的旅途。
众人一路走到美利达,却不急着找饭店和旅馆,而是捡了一家看起来最热闹的酒馆走了进去。他们身上可是一个子儿也没有,想吃饱肚子再睡个好觉,得先弄到钱。进了酒馆那就是费南德的天下了,凭着他那无敌的赌计,很快就将客人们的腰包掏了个空,赚得的钱不仅够他们十几个人找一家上好的客栈,美美的吃一顿,之后还有的找呢。
第二天,丽璐的房门被一个陌生人敲开了。对方是一个年轻的欧洲男子,华丽而耀眼的金发遮住了半个脸。男人说道:“我的朋友生了病,需要静养。能不能请你们安静一点!”男人虽然用词很客气,语调却是命令式的。丽璐等人因为终于摆脱了逃命的ri子,又恢复了jing神,所以一整天都是乐得不得了,对别人来说的确是吵闹了些。若是男人好好跟他说,丽璐一定会向他道歉,但是男人的口气却让丽璐感到不悦,她也说道:“我是付了钱住店的,我爱怎么样你管得着吗?”男人的脸一下子yin沉了下来。
卡米尔的声音这个时候从门外传来:“丽璐,费南德说……”他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个金发男人。
男人说道:“丽璐?你是丽璐•;阿歌特?那可真是冤家路窄!”男人朝两人看了一眼,迅速离开了房间。
卡米尔问道:“那人是谁啊?他怎么认识你?”
丽璐说道:“我可不认识那种傲慢的家伙!大概是我的名气太响了吧,走到哪里都有人知道!”
离开的男人在楼梯口遇上了费南德,两人一眼就看出对方不是等闲之辈,互相瞪了一会,各自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