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间里不停地兜圈子的是理查•;回森,他差不多隔半个钟点就要跑到甲板上张望一下看看李提督有没有回来。后来詹姆进来请他喝酒,理查一杯酒下肚,不到一分钟就倒头睡下了。詹姆奉了李华梅的命令监视理查的行动,可是他整晚不睡害得詹姆也跟着不能睡,索xing用迷药将他给迷倒了,第二天还埋怨他的酒量太差。
醒来后的理查得知了昨晚商议的结果。与其说是他向李华梅打听得到的,不如说是李华梅等着要告诉他。若理查真是克里福德派来的人,他就一定会来打听,否则李华梅倒要伤脑筋了。随后理查找了个借口进城去了,他没发觉自己身后多了一条尾巴,尾巴的名字叫做詹姆。
理查在离码头不远的一家酒馆里发现了他要找的人。对方是个年轻人,最多不超过二十岁,看起来像是个柔弱的学者,和酒馆这种嘈杂的气氛一点也不相配。他和海盗或是军人的形象也不相配,但是他的确是克里福德手下的第二号人物,也就是查理•;吉尔邦。詹姆不敢过分靠近二人,只是待在酒馆外面监视,所以并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理查很快便离开了酒馆,过了一会儿,查理•;吉尔邦也披上大衣、戴上帽子,朝码头走去。詹姆远远地跟着他,但是码头上人多嘴杂,一晃眼目标就不见了。
得到詹姆的报告后,李华梅已经确定那是英国海军的人,她让易安去调查里斯本港口停泊的船只的情况,半天之后有了结果。停泊在里斯本的223艘船中,有17艘英国籍船,商船11艘,定期航班2艘,还有4艘就是海军的军舰,其中一艘已经离开里斯本返回英国,时间差不多就是詹姆回来报告的时候。
英国海军在打什么注意一眼就看明白了,以女王的名义把李华梅引到英国来,让明朝海岸无人防守,他们就可以趁机控制明朝沿海的城市,一旦得手接下来再想有什么企图就方便多了。在整个计划中,理查只不过负责监视和汇报的工作,克里福德一定早就计算好李华梅走的每一步了,理查这一颗棋子是可有可无。有他在,反而让李华梅更容易看破克里福德布下的阵。看样子,只要李华梅动身去英国,停留在里斯本的英国海军就会立刻南下非洲前往明朝,而一旦李华梅踏进北海,必定会受到克里福德的盛大“招待”。
就算李华梅能轻易看透克里福德的yin谋,她也只有选择这一条路走。若是她现在想要返回明朝,英国海军一定会千方百计阻止她,弄不好演变成海战,对她可不利。若是能回到明朝,也将被明朝和英国两国zhèngfu责难。退回去想,若是当初推辞出使英国的机会,克里福德也会用别的方法支走李华梅,或许还会使出些下三滥的手法,不管怎么说,最后都会变成克里福德所希望的局面。总之,当李华梅决定离开明朝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陷入了克里福德撒下的网中,没有退路,只能继续前进,即使明知前面是对方准备好的笼子。
第二天,正当李华梅在苦思对策时,一位客人前来拜访。伯格斯统是来邀请李华梅的,希望她在结束了英国之行后,顺便到斯德哥尔摩来看看。瑞典才刚duli不久,海军也只是初建的水平,若能得到东方赫赫有名的李提督的指点,对他们是大有帮助。
伯格斯统尚未说出自己的来意,就发觉到主人有麻烦事,一问之下才知道克里福德的种种诡计。伯格斯统考虑了一会儿,提出既然李华梅不能有所行动,那么可以派一名部下先行赶回明朝布置兵力防备。
李华梅也想过这个方法,但是却有两个不可能完成的因素。一是理查,李华梅不论有任何动作,理查都会向克里福德报告,克里福德一定不会让李华梅去通风报信。二是时间,从里斯本到明朝路途遥远,走陆路不熟悉,惯于行船的人也不适应长途的陆上旅行,走海路则需要多次换船,及不上英国海军的速度,没等赶到恐怕已经被对方得逞了。比较起来,对付理查要比对付时间容易得多。
李华梅虽然为了眼前的事伤透了脑筋,不过在理查面前却不表露半分,反而一副迫不及待要去英国的样子。行久等陪角也尽力演出,以至于理查一点没察觉到。
就在华昌号决定出发的前一天晚上,理查突然提出想回明朝看看。他担心李离开明朝那么久,那些官员们说不定又想了什么招数来削弱李的势力,他有英国使者的身份,有他在其他人也不敢动李舰队。反正很快就到英国了,这段路相信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还真是个理由充分的借口。但是不管有多完美的理由,没有人会过家门而不入,理查也并不是对李忠心到可以抛弃一切的人。不管这是不是克里福德的命令,理查自愿离开是再好不过了。李华梅虽然显得很舍不得,却耐不住理查的再三请求,终于答应了。詹姆在背后评价道:“若不是提督决定好的事,任凭你再请求也不可能办得到!理查这家伙还真是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