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和谢乌德已经看见了三人,便向他们走去。简单地问候之后,谢乌德就指着码头上一艘阿拉伯战船说那就是为他们准备的船,士兵、水手、粮食一应俱全,随时可以。船上还特别配了一名翻译,他名叫阿科布•;达迈,是游走于东方大陆的商人,也曾沿着丝路往返明朝和印度,各地的语言都略知一二,有人称呼他为“万事通”,这和有人自封的“博物博士”可大不一样。如此细心的安排全都是王亲口吩咐的,足见王的盛情。
杨向众人道谢之后,便登上阿拉伯战船,朝东方驶去,半天也没浪费。而此时,载着理查和查理•;吉尔邦的英国海军舰队才刚走完非洲的一半路程。
送走了杨之后,谢乌德便邀请伯格斯统上船喝杯酒,伯格斯统也不推辞,他只顾想着自己的心事,脑子里转来转去的都是同一张脸,也很想向谢乌德打听一下他的主人现在怎么样了。
格尔哈特就没那么多顾虑了,他一方面看出伯格斯统的心神不定,另一方面也注意到这艘船布置地格外华丽,没有一样东西不是jing雕细凿的,船舱的走廊上还铺了地毯,走在上面一点声音也没有,相反船上除了必要的水手之外几乎看不到士兵的踪影。在窄小的过道上通行,一个人也不觉得有多宽敞,阿尔却还故意挤着他,等到第二次被挤的时候,格尔哈特就明白了,也跟着放慢了脚步。
谢乌德把伯格斯统带到最里头的一间房间,说要去拿酒,让他先进去坐。伯格斯统没发觉自己一向忠实的副官已不在身后,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扇窗,稀薄的阳光透过窗shè在床边的人身上。坐在床边的人一身如雪的长袍,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深紫sè的眼睛里带着暖暖的笑意。伯格斯统脑海中的脸庞一下子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眼前,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不由得伸出手想碰触眼前的影像,看那是不是会碎掉。这一幕就好似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所不同的是,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半年份的回忆。
床边的人站了起来,握住伯格斯统伸出的手,说道:“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见我,所以才……”
她的话没有得到回答,却得到了比言语好一百倍的回应。
“塞拉……”伯格斯统已经有一年没叫过这个名字了,现在开口却一点没有生疏感,那或许是因为他已在心底叫过千万遍了。他将名字的主人紧紧地抱在怀里,几乎要把她揉碎。
不用在多说一句话了,塞拉能够清楚地看到伯格斯统的心。他原本就不是会把甜言蜜语挂在嘴边的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
“塞拉,今年可能来不及了,不过明年我一定会去看你的庆典的!”
这是塞拉听到过的最令人心动的话了。
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另一幕重逢在伦敦上演。主角自然就是丽璐和卡米尔。
阿伦海姆号一进伦敦的码头,丽璐就急着跳下船去找克里福德,费南德劝住了她。
“你这么冒失地闯过去,正好被他抓个正着。到时霸者之证保不住,卡米尔也救不出!”
一提到卡米尔,丽璐立刻冷静下来,可不能因为她让卡米尔再出什么意外,所以她乖乖地听费南德的话留在船上,而把打听消息的事交给专业人士去做。
趁着费南德去酒馆收集情报的时候,李华梅也开始行动了。詹姆对伦敦相当熟悉,当年也交了不少志趣相投的朋友,没费多大功夫就探听出了克里福德的事情。克里福德在英国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知名度可不输于女王殿下,无论是他当海盗时的传奇故事,还是一夕出人头地的经过,以及加入海军后的大小功勋,都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不过这些话没人敢在酒馆里公开说,只有十分熟识的朋友,在请了几杯酒后,才会小声地聊上几句。所以人们在最后总会加上一句:没事千万别招惹他!詹姆听了心里嘀咕道:现在不是我们招惹他,而是他招惹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