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理查就独自离开了。詹姆跟踪的结果是,理查上了英国海军的军舰。对方终于开始行动了。
理查走后不久,伯格斯统又带来了一个绝妙的计策,可以抢在英国海军之前返回明朝:即利用非洲与亚洲大陆之间的红海。从地中海经陆路直达红海,再穿越红海,经印度、麻六甲去明朝,就可以免去绕过非洲大陆的路程,至少缩短了一半的行程!
这种方法不要说李华梅了,恐怕稍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想到。第一道关卡就在南地中海,那里是海盗王的领域,入侵者死;紧接着是连接地中海与红海之间的陆路,都在埃及境内,是个盗贼横行的地方。最重要的红海则在伊斯兰人的监视之下,红海的出海口别说船只了,连只苍蝇也飞不过。知道海盗王和伊斯兰舰队厉害的人靠都不敢靠近。
不过这些问题对伯格斯统来说都算不上问题。他和海盗王巴巴洛沙交情颇深,走南地中海就跟非洲其他海岸一样,安全地很。至于伊斯兰人,只要伯格斯统向他们的王提出请求,不要说通过了,说不定还会备好快船和水手,一路护送出红海呢。
伯格斯统将其中的关键向李华梅做了说明,不过在提到伊斯兰的王的时候,他只是简单地说曾经帮过对方一点小忙,对方决不会为难伯格斯统的朋友的。他甚至没有提到王的名字,李华梅也不多问,既然伯格斯统开口说“交给我吧”,那就是最好的保证了。
李华梅立刻召集杨希恩、行久、易安和詹姆,商量之后,决定由杨赶回明朝,通知水军统领,并率李舰队在南方港口严密监视,决不让英国海军踏入半步。
伯格斯统也召来了部下,一一下达指示。他让阿尔带信去巴斯拉,向王借路借船;又让格尔哈特先行一步,去亚历山大告知海雷丁,并准备好去红海的旅行用具;曼奴埃尔奉命留守里斯本;他自己则和查理指挥旗舰维斯泰洛斯一路将杨送至亚历山大。
事情一如伯格斯统说的那样顺利,当李华梅和丽璐的船抵达英国伦敦时,杨希恩也踏上了埃及的土地。格尔哈特早已准备好快马和干粮,杨便在他和伯格斯统的护送下前往红海。兼程赶路的辛苦自然不在话下,不过格尔哈特事先作了充分的准备和估算,偶尔遇到几伙盗贼也不是伯格斯统的对手。对杨来说,除了惦记着赶路以外,再没有让他烦心的事了。
三天后,他们到达了濒临红海的港口苏伊士,稍靠近码头就能看到那里高高竖起的阿拉伯式的船帆,桅杆一支连着一支,几乎连海鸟嬉戏的地方也没了。几十艘阿拉伯战船将码头团团围住,让城里的人们惊吓不已,直以为是伊斯兰人大举进攻来了。
不多久,伯格斯统就在一群伊斯兰人中发现了熟悉的身影,抱胸而立的是阿尔,站在他身旁的是谢乌德。谢乌德不再是一身黑衣,他穿着白sè的长袍,长袍的滚边上绣着jing美的花纹。
能见到故人,伯格斯统心情格外好,开玩笑地说道:“果然是人靠衣装啊!谢乌德打扮起来也挺像样的嘛!”
格尔哈特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他现在是王的护卫队长,这不过是皇宫护卫的制服而已。望登基庆典那天,他就穿这身了!”
那差不多是一年前的事了。伯格斯统并没有去看那天的庆典,甚至连和最重要的人道别都没有就离开了巴斯拉。他在海上旅行了三个月后才再次踏上陆地,但是三个月的海水和海风依旧不能填满他空缺的内心。一年的时光也不足以抚平他的创伤,格尔哈特随便的一句话又让他想起当时的情景,心中顿时苦闷无比。不知还要经过多少个ri夜的回忆,才能不再心痛,或许是十年,或许要等到他的心停止跳动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