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舰队离开伦敦军港的时候,公馆被海军总司令直属的陆战队包围了。他们在公馆里仔细地搜了一遍,除了没把墙壁拆开来看以外,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却没发现一个人,也没找到霸者之证,连类似的东西也没有。
克里福德手中的舰队有两部分,一半是他的直属舰队,另一半是由罗伯特•;史科特提督率领,合计共十二艘军舰。这样的兵力若是去寻找华昌号似乎少了些,若是攻击华昌号又嫌多了些。克里福德旗下最勇猛的舰队是由理查•;吉尔邦指挥的,同是海盗出身,克里福德对他有着十二分的信任,所以才会派他去攻打明朝。罗伯特•;史科特原本只是海军众多提督中的一名,就攻击而言远不及理查•;吉尔邦的灵活和多变,但是他临危不乱的个xing和坚实的布阵很适合防守,因而被调配到克里福德手下。可以说他是克里福德每战必胜的幕后功臣。正因为有了坚固的盾的防守,矛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实力,若是矛本身又要进攻又要防守,它根本就毫无威胁了。
克里福德似乎早就知道李华梅躲在哪里了,命令舰队直朝邻近的布鲁ri港口驶去。他当然是个聪明的人物,和李华梅、费南德相比一点也不逊sè。虽然他中了两人的计,不过在此之前,他也曾将两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当叛变的流言传到他耳朵里时,他或许就已经看穿了所有的计谋,也早就准备好了对策。
军舰的速度总是比普通的商船要快上一截,在行驶了一天一夜之后,布鲁ri的码头已出现在地平线上。除此之外,前方还有另一样东西,最先看清楚的是几张巨大的帆,帆顶挂着一面旗,红底黑字。克里福德认得那个汉字,是李字。
李华梅的胆子倒是不小,只身敢与十二倍的敌人作战,而且对手是英国皇家海军的jing英份子。
克里福德命令舰队上前包围华昌号,十二艘舰艇以旗舰基拉哈特号为中心向两翼散了开来,很快形成了半包围的阵型。李华梅的华昌号毫无动静,既不向前,也不后退,只是静待着基拉哈特号向它驶进。
也只有基拉哈特号在向前行驶。其余的十一艘军舰只是摆出了半包围的阵型,却不再向前移动,似乎只等基拉哈特号去和李华梅拼命。若是个疑心病重的人或许还会想到,那十一艘军舰包围的根本就不是华昌号,而是基拉哈特号,是为了防止它败阵时溜走。
克里福德也注意到了,他却没有怀疑,他只是确信。埃格斯邦当然不会相信海盗出身的克里福德,所以派罗伯特•;史科特在一旁监视他的行动。现在眼看着自己的计划和女王殿下的命令相抵触,自然要先保住自己的脑袋,最好的方法就是牺牲克里福德了。他故意让克里福德去打李华梅,又让罗伯特指示其他舰艇不得帮手。两败俱伤当然是最理想不过的了,若是他败了也没什么损失,若是打赢了罗伯特就必须立刻消灭他,之后便可以将所有的罪名赖在一个死人身上。虽然不是一石三鸟,总还是个一石二鸟的好法子。第三只鸟已经不见了踪影,就是那七张霸者之证。
克里福德很了解自家上司在打什么算盘,所以对这样的情况连一点惊讶的表情也没有。若是不经意间露出了半分,那也是因为他在想:“李提督!好一个可怕的人!”他能看穿埃格斯邦的yin谋没什么希奇,没想到李华梅竟也预料到了这点,所以她才会用一艘船来迎战。
事实上这种事对李华梅来说并不是多难预测的。英国的官员们和明朝的官员们虽然用不同的语言在思考问题,但基本上脑子的构造还是相同的。明朝的官儿做的出来的事,想必英国的官儿也做得出来。这种事李华梅已经领教过不止一次了。
基拉哈特号距离华昌号已相当接近了,这样的距离只要稍微提高嗓门说话,对方就可以听见了。所以战争并不是炮火开始的,而是像朋友见面一样,按照英国古老的习俗从脱帽敬礼开始的。
“李提督,让您久候了。我真是过意不去!”
“不,我也只是刚到而已。您的舰队一出发,我就得到消息了。”
“丽璐小姐可好吗?怎么没见到她的船?”
“等你认输的时候,她自然就会出现了!”
双方的目的都很清楚,必须把事情做个了断,打仗无疑是最痛快的方法。再说,有十一艘军舰在后面等着观摩,他们就算不想打也不行。
“开炮!”
“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