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古拉夫”中的一些人,比如班、强恩、艾德蓝斯等人,和拉斐尔是老朋友了。从他们口中得知了拉斐尔的家人现在还算平安,但是随时受人监视着。而里斯本的大街上也布满了西门•;里那列斯手下的巡逻兵。若没有啤酒桶的伪装,拉斐尔走出门不出十秒种就会被抓住。
“拉古拉夫”的据点是在里斯本的地下。在拉斐尔曾经学习过的那所航海学校里,有一间古老的地下室。地下室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模型和过时的教具,已经没有再使用的价值了。它被锁了起来,钥匙也不知被学校的老看守人丢到哪里去了。几年来没人想到它,锁也渐渐生了锈,就算有钥匙也打不开了。杂草和藤蔓开始入侵这个地方,把地下室的大门密密地遮盖起来。如果不是非常仔细地寻找,谁也不会发现底下的秘密。有一天,刚入学没多久的拉斐尔、库拉乌迪和杰拿斯三人,因为受了环迪老师所讲的海上寻宝的故事的影响,便在校园中开始了探险。起初他们找到的不过是去年冬天掉落的松果、一只簇新的鹅毛笔和望远镜上的一小块玻璃,等他们走到那片杂草丛生的地方时,却遇上了高一个年级的班和强恩。两人刚从实验室里偷了一些硫磺和硝石出来,准备做个爆炸试验,不知趣的人就来打扰了。那时双方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又都是小孩心理,几句话一说,库拉乌迪就和强恩扭打在一起,其他人想把他们分开,结果一起摔倒。但是他们触及的地面并不是柔软的泥土,而是一大块铁板,不仅撞出了好大的声响,铁板又接连发出“喀啦喀啦”的声音,接着地面消失了,五个人便跌入了那间地下室。已经生了锈的锁变得脆弱不堪,加上五人份的力气撞击,使得铁门被压开了。五个孩子从沾满灰尘和霉味的模型中爬了起来,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惟独那眼睛是亮晶晶的。他们把这个地方称为“宝藏”,约好决不告诉其他人,然后重新爬上来,想法拉起铁门,杰拿斯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段铁丝,将两扇门栓起来,又把泥土撒在上面,铺上草和藤蔓,做出没有人到过的样子。然后每个月的一号,他们就会相约而来,打开门跳进地下室,尽情地胡闹一番。但是,每次都要搬动那两扇铁门实在是不方便,还很容易被人发现。拉斐尔在地下室的墙角找到一个老鼠洞,大伙合力挖开了墙,发现另一边竟然是地下水道,浑浊的地下水从当中流过,两边各有一条不宽的过道。只要能忍受水中不时散发出来的臭味,这个地方对他们来说可算是最上等的“皇宫”了。地下水道四通八达,从真正的皇宫到贫民窟,从码头到里斯本城外,无论什么地方都可以去。五个人在这地下转了三年,将那些蜘蛛网一样的道路摸得通透。他们又把原先的老鼠洞补好,做成一道暗门,以后就不再使用地下室的铁门,而是通过弗里奥大叔酒馆后门的排水道进出。他们在其他人面前决口不提,每次出入又特别当心,就连常来酒馆听故事的艾德蓝斯等人也没发觉。弗里奥虽然看出一点古怪,却从不过问。自从弗里奥卖了酒馆和拉斐尔三人一起出海之后,酒馆换了新主人,这条路就不常用了。只有班和强恩两个人也不太钻地下水道了。直到一年后,葡萄牙被灭,“拉古拉夫”成立,班和强恩才想到了这个小时候的游戏场所。利用这条密道,他们偷听了不少西门及其属下的行动,然后事先防范或者破坏,让西班牙军头疼不已。这个组织至今仍未被发现,甚至连一个人也没被抓住,全是这密道的功劳。西门•;里那列斯对全城进行过彻底的搜查,每一条小路,每一个树洞以及海边每一粒沙子都仔细查看过,惟独遗漏了地下。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当初市zhèngfu和海军本部被占领的时候,有一部分资料已经消失了,当时查不出是何人所为,也就不了了之了。因此西班牙军并不知道在里斯本的地下还有一条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