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天在派出所里,张瑞用鄙夷的眼光看着她,冷笑,“你可千万别自信是因为长得好看李赫才选你做目标的。他呀,是背后调查过你既没家庭背景、在上海也没靠山,当然,加上长得也不错。你这样的女人如果再加上点虚荣,最好套了,还能兔子吃个窝边草,占点便宜。”
童小布因为这句话失眠了好几天。
肥肥眼见着室友的黑眼圈一天天地加深,知道张瑞的这些话肯定扎到童小布的痛处了。自以为是的精致生活和公主式的傲娇,被他人一眼看穿,面子稀拉碎不说,赖以生存的内心支柱也被击垮了。
人不都是靠着一些自欺欺人的精神力量,来粉饰糟心的生活的么?
肥肥想到这些,又不由地心疼起童小布来,身体主动往她靠了靠,“想靠就靠呗!”
有道是人不如意多敏感,童小布马上白她一眼,“你别可怜我啊,我跟你讲!”
“哟,你咋知道我心里想什么?”肥肥扬扬下巴,欠揍的嘴脸,“咋地?就让我自我满足一下还不行啊?”
“你总算暴露出内心真实的想法了吧?”
两人你一嘴我一嘴地,倒把此时的害怕和沮丧都驱散了。她们走到那个弄堂门口,不约而同朝里张望,然后相视大笑,问对方“你在看什么?”
肥肥先说,“我在找那位大师。”
“就是个江湖骗子!”
“嗬!有意思哦。你相信时空穿梭,倒不信这大师!”
其实“大师”也好,“江湖骗子”也好,她们今天没有再看到他。大师原来所在的那个房子,从红光满堂到白炽灯光,到现在已是灰秃秃的了。短短的日子不见,看着却像是久无人住,窗檐上一截断了的木头被风雨浸泡得沧桑坑洼,门脚还掉落一根生锈的铁钉,不知为什么没有人打扫。
肥肥跑过去,把那根铁钉捡起来,扔到“可回收”的垃圾桶里。随后朝一旁的老楼张望,无意识地已经在找老山。
“就你放我鸽子那次,在这儿碰到了老山。那位大师还说老山是我的‘贵人’,我跟你说过的吧?”
童小布张大眼睛用力点点头。
“你说有意思不?我们觉得最滥最不靠谱的老山,竟然没被牵连进去。”
“那种人鬼得很。”
“可大师为啥要说他是我的‘贵人’呢?”
“因为……他让我们认清了李赫吧?帮助我们把身边很危险的一个人物甩掉?”
肥肥认为这个解释至少五分靠谱,可是……
关于那两个相同的车牌已经查清楚了,是空车牌,也查不到车主,所以没法确定是不是与老山有关。而且,调出那天路口的监控录像,这两辆车的镜头也十分模糊,看不清司机也看不清车牌,十分诡异。
而肥肥和童小布更没办法向警方解释说:我们因为坐了这两辆车而灵魂交换啦!
“如果不是老山,”童小布又兴奋起来,“还真有可能是中微子发生效应了嗫?”
肥肥揉了揉太阳穴,“想得我脑壳疼。”
没有见到大师和老山,两人多少有点失望,就好像解密的钥匙又少了一把。爵士餐厅是不需要再去了,去了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换回身体。她们悻悻不知所然,肥肥便提议,“小布,我们先去吃饭,再去买衣服。”
“不了吧?”童小布丝毫提不起兴趣,“我的经济情况,暂时就不买新衣服了吧?”
没钱是真的,但对身材依然不自信也是真的。童小布下意识地抓抓肚皮上的肉,不管说过多少鸡汤的话,还是没法真的自信。
“要不,我给你买?”肥肥不好强求,只好**,“这样,我们碰上谁适合的,就买谁的。”
“真的假的?你别忽悠我。”
“真的。童小布,你别纠结了,你知道吗?自从和你交换了身体,我都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就担心哪天换回来了我白花钱。难得我今天铁公鸡拔毛,你还不抓住机会?”
“有价格的限制吗?”
肥肥心头一紧,就忘了童小布对品牌如数家珍这事。生怕她狮子大开口,她连忙补充道:“那……那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