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为她高兴呀!你想啊,对一个传统的女人来说,前夫找了新欢已经很久,她好不容易才从伤痛里走出来,准备勇敢地开始新生活了,你哪能打击她?就只许男的找,不许女的……”
肥肥无奈笑,“是我妈先喜欢上别人的。”
童小布惊骇地睁大双眼,目光灼灼,似乎觉得这个信息十分刺激。看她那幅八卦指数极高的神情,肥肥却想吊她胃口了,任她抛了几个问题,都含糊其辞。
童小布只好自言自语,说,“咱妈这么怕被人说三道四的女人,能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一个人,那男的肯定超级有魅力。”
“我说是个油腻大叔,你信么?”
这是冯慈云最不愿提起的羞辱,她觉得那男人是她一生的污点,后来她用无数个理由来解释自己是被骗了、且跟他真的没发生什么,用来自我宽慰。
可是,爸爸却不相信她,坚持与她离了婚,还以最快的速度再婚。
“哎……”肥肥依然长吁短叹,“是我妈先心灵出轨的,可是她说只和那人见了几次,没有、也没敢发生关系。我相信我妈说的是真话。可我爸不信。”
肥肥一想到这些,就觉得爸爸真是心狠,“小布,男人真的一点都接受不了伴侣不忠诚吗?一丁点,都不行?”
“也不是……”
童小布听到这番坦诚的描述,倒没有之前那个嘻皮笑脸了。人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她觉得,肥肥和冯慈云一直都在山中住着。
“肥肥,我觉得,是你爸先喜欢上别人的……”
肥肥本能地要反驳,话未出口人却怔了怔,因为童小布说出她一直疑惑、却从不敢承认的事。那么着急地离开一个人,或许也是因为早有了新欢?爸爸,一直在等着揪妈妈的错吗?
肥肥不愿再往下想了。
虽说红颜弹指老,不用过度沉迷什么情情爱爱,也不奢求有什么一生践诺的感情,可她肥肥可不想连恋爱都没谈,就被这种惨痛的男女故事吓跑。
况且,还是她的至亲。
肥肥捂住眼睛,用手掌的温度掩盖眼眶的潮湿,表情有点僵了。她以为父母的事已过去好几年,她早就可以当笑话讲给别人听了,可今天一试,看来还是不行。
肥肥没有流泪,手掌安抚到了眼睛,脸也缓和了许多。她放下双手,看看身旁紧张的童小布,轻快地说——
“大人们的事,随他们吧。反正回到家也是尴尬,正好,今年过年再也不用面对大舅二姑三大爷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