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商量的结果,是两人搬到一起住,以面对任何可能的突发事件。
一切都像安排好似的:肥肥的合租室友正好刚搬走,童小布原来的那个破屋子也没什么留恋,于是她赔了一个月的押金,搬了过来。
起初肥肥十分发愁童小布家那堆破烂该怎么整理,但童小布大手一挥:扔吧。
搬家的那天,两人找出大塑料袋哐哐装垃圾,转眼竟装满了十几袋。连同破纸箱旧包装袋里也都是废品,两人往楼下干垃圾桶扔了好几次。
根本不用打扫,只是清理了杂物,房子看着便是两样了。肥肥发现童小布的私有财产很少,以衣服居多,接下来是护肤品化妆品这些瓶瓶罐罐和一点首饰。厨具少到忽略不计,电器也都是房东的,连女人们最爱的那些小玩具小摆件也没有。
肥肥挺讶异,心想这个美女除了化妆打扮,其它生活也太凑和了。
一辆小型货车都只塞了一半,这些东西转眼便到了肥肥这里。童小布收拾屋子不拿手,肥肥本来不想帮她,可既已上了贼船,而且毕竟要在同一个屋檐下,她那边太脏也会波及自己,只好帮她一起收拾了。
谁知童小布简直就是个废人,肥肥这个帮忙的倒干了至少七成的活。
“小布,你家人肯定很娇惯你。”
童小布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反驳,“你这是在说我有‘公主病’吧?你多干点活是应该的,我现在身体重,不灵活。”
“倒也不用这么嫌弃我那个身材。”肥肥心中暗骂,脸上却是坏笑,“你现在不怕我干活太多、把你这小身子骨练成肌肉疙瘩啦?”
童小布撇撇嘴,不说话了。
“我还是住我以前那个屋子吧。”肥肥怯怯提出要求,“虽然身体交换了,可那还是我的屋子,一切都是最熟悉的。”这是天经地义的要求,她却如要别人的东西那样紧张。
“本来就是这样啊,不然呢?”
“哦,好的……还有小布,冰箱里不要放过期食物,当然其它地方也不可以有,垃圾要及时扔。”肥肥依旧说得小心翼翼,“其实扔东西就是顺便嘛,比如用脏的纸巾,不需要堆着……”
“知道了。你还挺唠叨的。”
“我很怕脏!”这句说得斩定截铁。
“我其实挺爱干净的。”童小布为自己解释,“脏和乱,不是一回事,我是乱,不爱整理,但东西都是干净的。”
肥肥无奈地笑笑,不置可否。她总觉得脏与乱是孪生兄弟,哪有人连过期的东西都不扔,任其渗油渗水发霉发臭,却把过期物下面的桌子先抹干净的?
“肥肥,你不许带男人回家。”
“你看我像是……”肥肥说着打住了,她还没适应身体的转变,她现在是顶着美女的身子美女的脸,是有那个可能。
她笑笑,“放心吧,这种事你自己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没有聊李赫,但她们都知道,这人在心里根本没过去。她们若无其事地收拾东西,屋子里突然陷入寂静。
“小布,你和乔引水关系很好吗?”
童小布正在拆被子的包装,转头看看肥肥,说:“怎么突然问起他?”
肥肥找到自己的背包,拿出一盒星巴巴月饼递到童小布面前,“他今天留到办公桌里的,偷偷摸摸。哦对了,还有张小卡片……”
“丢了吧!这人超级幼稚。”童小布继续拆被子,“你先把月饼放下,帮我一把。这人别理他,三十几岁了成天送些小零食,这星巴巴都算是大手笔了。还有,要么地铁口等,要么路上堵,跟个小学生似的。那小卡片不用看也知道写的啥,肯定是‘我怕节日的祝福太多,心意会被湮没,所以提前送你’这类的,群发信息里找的灵感,连文采都是打了折的。”
肥肥向来与风花雪月之事无缘,竟不知办公室里有这般暗潮汹涌,要不是交换了身体,她还以为她喜欢李赫就是办公室头等桃花新闻呢!
童小布像看透了她的心思,笑话她,“你不知道的艳事多着呢!你是漫画家,插画师,得学会观察生活。”
“那这个月饼……”
“丢了或送人!我不许你吃这种甜的,你得维护好我的身材。”童小布不屑地笑,“而且,这玩意儿都能叫月饼的话,那超市里的橡皮糖都能叫月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