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和尚说的还可以当作迷信不用信,徐武说的那些话,都是活生生的现实啊……
这和尚真特么太奇怪了!
留着头发,明明就是和我一样的普通人嘛,装什么神机妙算!哼!而且还穿着身假袍子,不伦不类,肯定是骗子!
骗子最怕骗子。
可是……
尤进利的思绪再也无法集中,接下来的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反复咂摸着那个江湖骗子的话,有些没听清楚的,还要旁敲侧击地向年轻人求证。
“‘六九之命’是个啥意思?这些人说话就是故作高深啊,呵呵……”
童小布假装思考了一下,说,“意思就是,如果你再婚,就活不过五十四!”
尤进利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眼看着就要五十四了。
他心情烦燥,就怪冯慈云,说非要去那个地方烧香,遇上了骗子。冯慈云神色黯然,只沉默不语。
可是,那人推算的全都对啊……
一想到这个事实,他就摸一把额上的汗。
我是不该往东来,上海不就是东吗?我来这地方事事不顺,天天都像在过难关。回去,也是东啊,我是从西边逃过去的,难道要再回去?要把旧事解了,才能会有转运,我得试试……
肥肥也心神不宁,她担心冯慈云快要撑不下去。感情不顺加上被人欺骗,伤害性极大,羞辱性也极强。她本是那么爱面子的人。
来上海已经三天,接下来还要计划去苏杭各地去游玩,几个人表面像没事一样,一起吃吃逛逛,但内心都已风云突变。
那天晚上吃火锅,尤进利提前在楼下超市买了一条烟,十来块钱的红双喜。店里不让吸烟,他就拿了其中一盒跑去专门的吸烟区,离开时挽尊地说,“来上海呀,一定要抽抽红双喜!我尝过的,真不赖!”
江沅还装作不动声色,“好,叔叔你抽完快点回来吃火锅,一会儿徐武也该到了。”
尤进利正拆开一包烟嗅烟丝香,听完烟撒落一地。
第二天上午,尤进利就带着他的红双喜回去了。他连提前买好的机票都没退,直接去火车站买了动车票,走得匆匆忙忙。
他只跟冯慈云说是老家有急事,却没说是什么急事,更没说两人的前途如何,就那么匆匆消失掉了。
据冯慈云说,他大概刚上火车就把她的微*信删了,至于电话有没有拉黑,她不知道。她不会去试探,而且对方也不一定会这么多的手机操作。
但肥肥还是拿起妈妈的手机,将尤进利的电话设置成“阻止来电”。
“妈……”
“我没事。”
冯慈云在房间里静坐了一上午,只落了几滴眼泪。这让肥肥再次明白了,成年人的坚强总是出人意料。她一直以为妈妈会哭哭啼啼,哀伤许久,然后再也无心做其它事,嚷着要回老家去。
她向来都坚定地以为,家长们从不了解孩子。其实她何尝真的了解过父母呢?
“这下可以去你那里了吧?我可要多住两天。”冯慈云默默地把行李收拾好,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快把房间都退了吧,这几天可花了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