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肥肥和童小布聚在洗手间里一起洗漱闲聊。
墙上钉的搁架上横放着一个手机,两人一边刷牙,一边百无聊赖地听着视频,内容是一个知名的院士在讲中微子。
“……这个被称为‘幽灵粒子’的最神秘的粒子,我们感受不到它们,但每时每刻,都有数以万亿计的中微子穿过我们的身体……中微子可以发生振**,在飞行过程中,一种中微子可以变为另一种中微子……”
她俩都是文科生的脑子,全然听不懂院士说的是什么,只是隐隐知道这大概属于宇宙学和物理学的范畴而已。
肥肥不解,“你怎么又看‘宇宙神秘事件’了?你想干啥?”
“这和我以前看的不一样,是一个院士在大学的讲座,可信。”童小布说着把门轻轻关上,沾满牙膏沫的牙刷举在手里,“我还是对咱俩身体交换的事挺好奇的。”
“嘘……”肥肥本能地朝玻璃门外望望。
“阿姨睡了。”童小布说,“我现在特别后悔,应该在你身体里住着的时候,帮你把江沅拿下。”
“拉倒吧。”肥肥不屑于她的本事,“你演技太差,那么快就露馅了。”
两人相对叹息,继续刷牙,同时听视频里如同天书的中微子讲座。她们回想起交换的那段日子,仍然觉得像做梦。
“喂,小布,你在我身体里的时候,碰到男人,呃,反应大不大?”
“我想想啊……”童小布仔细回忆了下,“不大哎!都冷淡了呢!你说这是为啥?”
肥肥皱眉苦笑,“难道是我天生冷淡?”
“但是,想想那段经历还是挺刺激的。”
童小布经常做一个梦,她还是肥肥,有时还是其他人。住在别人身体里后的她仿佛拥有了超能力,偶尔能和徐武一起升级打怪,解决各样难题,看穿很多人的真相。她笑说自己是把现实的不如意,全在梦里爽到了。
肥肥也常做梦,但多数是惊吓的。比如她们俩的灵魂都离开了肉体,双双死去,但又保留着感知。在这之前,她做的梦都是年少时期的,梦里的她从未长大。看来交换这件事带给她的影响,已胜过记忆深刻的童年。
“肥肥,我们再去一次那家餐厅吧?”
“干吗?不去!”肥肥摇摇头,漱口,洗杯子,一本正经地说,“你怎么一有事就想着用交换身体的方式解决呢?这还上瘾了啊?”
“觉得还挺好玩的。而且经历过了,知道是那么回事,也就不怕了。”
“那要是真换不回来呢……”
冯慈云的敲门声吓了两人一跳,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洗手间门口的。
两人使了个眼色,肥肥打开门,见冯慈云正揉揉惺忪的眼,一脸狐疑地看着她们。
“妈,你……你站了多久了?”
“你俩要换啥啊?”
“我们在聊剧本杀里的角色……呵呵……哎你不懂啦!”
“你俩下班越来越晚了,我都睡了一觉了。”冯慈云没再追问,“饿不饿?要不要帮你们弄点吃的?”
肥肥这时心头一暖,撒娇的语气,“刚刷了牙,不吃了!”
“刷了牙可以再刷……”
冯慈云边说边往客厅走,步子从慢到快,看来已经清醒了。她去厨房茫然地转了一圈,似乎有点失落。她就像大多数的妈妈一样,一边嫌女儿吃太胖,回头又生怕她吃不饱。
两人都已洗漱完毕,从洗手间出来。
肥肥很了解妈妈,看她在厨房,心想她可能是准备了好吃的,于是决定牺牲晚上做过的锻炼,说,“我还真饿了。”
冯慈云果然是给她们包好了韭菜虾仁鸡蛋饺子。
童小布本来说“不吃”,看肥肥吃得香,也忍不住吃了七八个。冯慈云一旁看着她们,忍不住心疼了。
“你们在上海可真不容易啊!”
这两个月,冯慈云才真正看到女儿是怎么工作的,这和她在老家看到的可都不一样。她生活的周围,忙碌的有,但这样忙的不多见。而且江老板不也说了,女儿是个“多面手”呢!
现在冯慈云有了个朴素的价值观:能在上海生存下来的,都了不起。
但是……
这会儿两人刚被冯慈云的善解人意感动,后面的话风突然变了——
“你俩天天关门里嘀嘀咕咕干啥?都找个男朋友嘀咕去呀!”
又说,“小航,你也学学人家小布,减减肥,做做脸,漂漂亮亮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