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这些话很熟悉,不是说的内容熟悉,而是那种语气,想争取,想说理,想让大人理解她,多像她年轻的时候。
年轻的时候,她也曾笑过大人迂腐,也说要自由来着。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胆怯的?还是每长大一天,每多认识一个人,她就越胆怯?
不过,冯慈云这时才反应过来肥肥刚才说的话,“小航,你说,你差点被人骗了,是什么事啊?没听你说过啊。”
到底是妈妈,最关心的依然是孩子的安危。肥肥一听,紧绷的情绪立刻松下来,无所谓地说,“没事,都过去了。我最庆幸的是,当我发现不对头的时候,脑子没那么热。”
冯慈云就自嘲,“这点,咱母女俩又像了,关健时刻也有脾气。”
肥肥哭笑不得,这种需要以受伤为代价的觉悟,还是少点吧!
“妈其实也理解你……”
肥肥“嘁”了一声,“你的理解从不超过一周。”
“那我就唠叨两句还不行?”
“反正我想好了,我的男朋友必须是真的喜欢我,接纳我,不能一边说欣赏我,一边都羞于把我带出去,怕没面子。如果他觉得喜欢我是恩赐,对我各种要求,对不起,我不接受这种恩赐。我就这样了,再瘦也瘦不到哪里去,跑韩国全身整容也不可能比明星还好看,要是一辈子没人接受我,那至少我得接受自己。”
肥肥说得动容,可惜她的一番真情表述,冯慈云又听出别的新意来。大人们捕捉重点的能力,真的从不让人失望。
“那个江老板……不就把你带给他的朋友了吗?”
肥肥觉得刚才那些话算是全白说了。
“妈!”肥肥绝望地闭眼,“我是他的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