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再说别的安慰更显虚伪,肥肥便埋头忙自己的事,等着女孩自己平息。但江沅却在不恰当的时机和了一把最不恰当的稀泥。
“我请咖啡,今天喝点贵的。载文,你喝啥?”
“降火的!”
勇载文没好气地回敬了一句,不知有没有在心中骂他们“虚伪的狗男女”,然后离开自己的电脑,干粗活去了。
她负气地说,她只配干粗活。
但是因为带着气,粗活也没干好。一块抹布抹了最脏的窗台回头又擦桌子,挥来舞去,你都无法分辩桌子和抹布到底哪个更脏了。
第二天,勇载文就没再来上班。
小店并没设固定的上下班时间,十点以后来是极平常的事。可到了中午十二点还没见到人,他们开始担心是不是路上出了事。
肥肥给勇载文发信息问,对方只回复了一段话:我老家山上那块像鲁迅先生的石头,我仍相信它一定有寓意,我们那里会出个文人的。可惜,那应该不是我。
肥肥看了哭笑不得,又觉得魔怔,又觉得伤感。再向女孩道歉,人家已经不理她了,想必是真的伤透了心。
勇载文一走,杂事缠身,两人更是忙得像两头拉磨的驴。
江沅小心翼翼地问,“我们……是不是该再招个员工进来?”
“不然咧?”肥肥觉得现在一天72小时都不够用。
“我是怕你嘛……”江沅吞下了后半句,又问,“现在公司效益还行,我想再招两个人,我们商量一下公司和书店的分配。而且,你也有自己的事业,都算在时间分配里。”
肥肥仔细考虑了下,问,“那我们俩各带一个人?”
最终商量的结果是:江沅和肥肥分管公司和书店,每边两人,未来可根据工作需要再扩大。
这样一来,肥肥就可以专做书店的一切运营,画她的漫画;而江沅那边,因为书店毕竟地方太小,这么多人放不下,他重新租了个80平左右的写字楼房间,准备搬出去办公了。
童小布知道后觉得有点惋惜,“成年人的爱情就是这样,敌不过现实。”
“啥呀?”肥肥微拧眉头,“又不是小年轻人谈恋爱,天天面对面上班,不觉得烦吗?”
童小布忽闪着大眼睛,假装听不懂,“你这是,承认你俩好上了吗?”
肥肥登时窘脸,“我这是说我的感情观!”
新租的办公室离书店并不远,原来外卖能送到的那几家咖啡店,也同样能送到那里。搬家的那天,李剑也来了,他一进门先搜寻一遭,问,“那个小姑娘走了啊?”
肥肥笑,“被我们气走了。”
江沅那时正和搬家公司的几个男人忙乎,他不让肥肥干活,肥肥还有点不自在。李剑一来,抬手就阻止了肥肥想要收拾桌子的手。
“让男人弄,你手都别伸,坐着享受。”然后一屁股坐下来,跟肥肥聊起闲话。
他说,就知道那小姑娘干不长。
“为什么?”
“不为什么。”李剑笑得有深意,望着浑身是劲在干活的江沅,说:“你一来,江老板精神抖擞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