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肥得到赞美,开心得想马上就和江沅分享,忍住了。她请客人们坐下,又把冯千语介绍给她们。
冯千语识趣地问,“你们谈合同条款,我还是回避一下吧?”
森林和肥肥用眼神会意了一下,拦住她,“不用,没什么特别机密,签合同很快的,今天来主要是想看看这个小书店,还有一些别的事情。”
肥肥就问,“怎么样?真的小吧?”
森林诚实地点点头,“是啊,我以前还以为你是谦虚呢……但这也有五六十平方吧?”
“说是还不到四十平方,但我觉得不止。”
说着,肥肥把其中的一部分画稿指给森林和艾米看,“还专门为它画了一册,不过不只是打广告,内容很丰富,有一些读书的趣事,还有这条街道和店铺的变迁等等。”
“都是手绘稿。”森林把画彷给艾米看,“手绘的混色和边缘水渍的线条,就那种抑扬顿挫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我不太懂画,不知道说得对不对。”
“复印件。”肥肥更正她,并解释说,“我比较习惯手绘,板绘也可以,都是触类旁通的。”
森林点点头,并问艾米,“现在去做的话,年底之前能上吗?”
艾米说,“差不多,尽量。”
签代理出版合同的过程很顺利,版税等条款提前就已沟通过了,而且这次双方人都在,肥肥签完让艾米直接带回,再等回寄合同就可以。
从那次漫画展过后,肥肥也有阵子没见森林了;还有因展览而认识的同行们,刚开始还偶尔有联系,或在朋友圈热闹一下,后来也渐渐变得沉寂。
肥肥学江沅的接待招术,为大家订好了咖啡和小蛋糕。外卖小哥送过来,人手一杯咖啡,竟有了酒的效应,聊天氛围烘得热起来。
四个女人,两两分坐在木桌的两边,中间摆放着几大摞的书,喝喝咖啡,聊着彼此最近的工作和生活,是忙里偷来的安逸时光。
艾米问森林,“原来你们认识这么久了啊?”
“是啊,你刚进单位没多久,要早两年肯定也会认识魏小姐。我们那行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很多人兜兜转转的,其实还是在一个圈子里游走。”
肥肥想起森林刚进来时说有事,便问,“你今天找我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你不提醒我都忘了。”森林笑笑,“也算是传个话吧,电话里不大好说,所以要当面问问你的意见。你知道木李吗?”
“知道,很有名,我记得也是做生活和社会类漫画的,这两年的画风有点偏日系。是他吗?”
“是他。”森林接着说,“上次漫画展他也去了两次,说看过你画的,觉得很好,然后……他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当他的……徒弟呢?呃,就是偶尔也帮他画一画,但对外宣称是他的徒弟。”
森林说得这么支吾又不清楚,像话里藏话,肥肥觉得哪里不对劲,就问,“帮他画一画的意思是……是我画,挂他的名?”
此言一出,冯千语和艾米也同时看向她们,大概都觉得匪夷所思。
森林低下眼皮,“应该是这样。”
肥肥百思不得其解,“木李他画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突然需要一个……‘枪手’?”
艾米年轻耿直,忍不住插话道,“大画家嘛,每天要参加这活动那活动,哪有时间静下心来创作啊?”
森林无奈地笑笑,又说,“他开出的条件还不错,而且你也可以画自己的画,只不过,属于他的那部分……还有就是,跟着他可以多露露脸,积攒一些人气人脉……”
又是“人脉”,最近总是有人天天给肥肥讲人脉。
实力才是吸引所谓“人脉”的磁铁,肥肥相信这一点。再说,把时间都用在这些事上,想不到有多大意义。
没等森林说完,肥肥已经摇了摇头,表示不用了。
一个画画都能作弊的漫画家,没时间好好创作,可又舍不得放弃沽名钓誉的机会,就以招“徒弟”之名找“枪手”。看来他不是突然要找人代画,应该是一直都这样操作的。徒弟,慢说他不可能给“徒弟”多少机会,就算真的给,这种做法也好让人不耻。
“我的话带到了。”森林完成了“任务”,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冯千语在默默地旁听,私下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