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忙乎了一阵,肥肥做图,冯千语做店铺,偶尔去打理一下江沅的微博。她们现在已懂得时时刻刻积累素材,比如店里来了有趣的客人,不,现在她们已统称为“书友”了,她们会在得到对方允许的情况下,拍一些互动的画面;或是突然捕捉到书店里、这条街的趣物趣事,拍下来或写下来,以备将来不时之用。
这条街现在比以前火了,新开了许多精致的小店,新来了许多打卡拍照的小青年。安逸是没以前安逸了,但有人气也挺不错。大河有水小河满,这些店铺与小街互相成全着。
有两个女人共同打理,琐碎的工作开始变得有序,还时不时冒出一点惊喜。就如今天冯千语刚发了一条微博,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互动率已飚至近期最高。
微博是以江沅的视角来发的,所以粉丝也一直以为是这位江老板,留言都有种难以言状的热情。但今天冯千语发的内容是肥肥的漫画书,照片拍的极美,配的文字是:把自己喜欢的漫画家,邀请来自己的书店一起工作,这算不算个励志的故事。
配图除了漫画,还有肥肥正在手绘漫画的画纸特写,没有拍脸,只有她画画的样子,手边散落着几十只画笔和工具。图片上,加了一行漂亮的艺术体小字:新书快要出版喽!
评论里有不少人说在漫画展上见过她,还有人看过魏群航的漫画书,并纷纷问新书书名是什么。
“怎么样?先提前宣传一波。”
冯千语将手机递给肥肥看,“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发了,但也没露脸。”
肥肥翻看那些留言,又开心又紧张,怕后面会有书友慕名而来,看到她后失望地感叹:相见不如怀念。
冯千语沉默了几秒,嘴边有几句大道理,但没有说出来,而是先道了歉,又说,“其实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微博还是你来管理比较合适,因为是以江沅的语气写的,留言也是给他看的,所以,你更适合一点。”
说完又神秘地补充一句,“有些留言比较炽热,你可别吃醋。”
肥肥想了想,同意了。
“那这条要不要删掉?”
“当然不用。”肥肥刚才已进行了短暂的心理斗争,“我都准备露脸了,还怕啥?”
说完又扼腕叹息:为了“拯救”一个小小的书店,居然要做这么多事。
冯千语若有所思,“试试呗!我也不愿看到那么多小书店都关门啊!”
临下班的时候来了个快递小哥,手里拿着一个皱巴巴软塌塌的黑色快递袋,看着应该是个纺织物。他满脸歉意说:“本来上午就该送的,出来的时候忘拿了。”
肥肥接过来,看发件地址是“金鲤社区图书馆”,想起给他们赠过书,就猜是不是对方回赠的纪念品什么的。撕开包装一看,却是一面锦旗,明黄的流苏,大红的底子,上面同样明黄的楷体写着——
“赠:江家的书店
心系社区读者,传承精神文明
金鲤社区 202X年X月”
两人都好久没有见过锦旗了,对着这新鲜物笑了老半天,商量着该挂到哪里,比划了许多地方都觉得不合适。肥肥拍下来给江沅发过去,对方也乐了。
:要不挂到一进门右边凹进去的那面墙上?
:哈哈你也嫌丑吧?(那面墙比较隐蔽)
:一点也不。我还想让其他几个社区也都赠一面,挂一墙多好看。
:……
肥肥万万没想到江沅会有这么接地气的建议,朝冯千语吐吐舌头,表示不解。冯千语看了他们的聊天记录,又环顾一下这小书店的格调,笑着调侃——
“康熙爷要是能活着见到乾隆帝的审美,会不会又气晕过去?”
冯千语说的是江家上辈人品味好,肥肥听得明白,可还是不禁又想到了自己,于是下意识地点点头,一语双关道:“我也觉得,他的审美可能有点问题……”